我看着兜和大蛇丸翻着我的体检报告,一边旁若无人地讨论——
「原来如此,她的体能……是被外力强行维持在这个状态的,像是……不属于她自己的生命力。」
「有人把她从死里拖了回来,一次不够,还拖了很多次。」大蛇丸轻笑。
「像寄生,但更像牺牲。」兜低声说,「她的身体像是……在不断切换不同生物的生命节律。这不像肾上腺素,更像是某种外源性的生命活动峰值,但她体内并没有发现任何残余物。」
「真漂亮啊,像是在体内养了一只看不见的怪物。」大蛇丸愉悦地笑。
我面无表情听着他们窃窃私语,只是反驳了一句「天狐不是怪物。」
大蛇丸看向我:「你还能召唤她吗?」
「……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她已经不在外面了。她在里面。在我身体里。在我血液里。
所以我不知道如果我叫她,她还会不会以天狐的样子出现。
还是说,她只会以「我」的样子存在。
但在最安静的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那股暖意。
像是她在说:
「笨蛋,好好活着。」
「别浪费我的力气。」
「杀光那些混蛋。」
「然后……」
「然后你就自由了。」
但她错了。
我不会自由。
因为自由的代价,是她的生命。
而我,永远欠着这笔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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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终于结束了。
我从金属台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大蛇丸还在翻阅体检报告:「所以你用16年的身体,活出了50岁的损耗。你的痛觉比常人敏感50%,但又完全不表现出来。你的细胞在持续透支,但你的组织修复速度是常人的9倍。你的经络系统损坏了一大半,但你还能战斗。」
他合上文件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你是一件完美的武器。」
我笑了。
「我一直都是武器,只是现在,我自己选择要砍谁。」
大蛇丸看着我,低声地笑,说完那半句没说完的话:
「——但是这把完美武器,用完就会碎。」
我耸耸肩。
「那就让它碎吧,反正我也没打算留着。」
「你不怕死?」他问。
「我在灰岛的时候,每天都在死,」我淡淡地说,「在黑暗里,我的感官被封死了。我的时间停止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去。那种感觉……」
我停顿了一下。
「比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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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让我留下。
我靠在墙边,看着止水进门坐到那张金属检查台上。他明显没料到台子这么冷,轻轻抖了一下,然后立刻绷直了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兜重新拿了一堆器械走过来,针筒、探测器、刀片、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忍具。和刚刚给我用的差不多。
「首先是常规检查,」兜推了推眼镜,语气一本正经,「请放轻松。」
止水非常配合地点头。
但他整个人都僵着。
兜沉默了一秒,拍了拍他的肩:「我是说,真正的放轻松。」
止水又点点头。
僵得更厉害了。
兜沉默了一秒,叹了口气,开始检查。
基础检查
兜给他量脉搏。手指按在止水手腕上,看着怀表数秒。
「心跳平稳,」兜说,「压力指数偏低……比多数暗部忍者更低。」
他抬头看了止水一眼:「你是不是……不太怕疼?」
止水认真地想了一下:「可能吧。」
「那我戳你一下试试。」
然后兜真的戳了,用一根冰冷的金属探针点在止水的手背上,力道不轻。
止水表情没动,但我看到他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兜面无表情地在纸上记录:「疼痛反应正常。」
我忍不住出声:「你刚才不是说他不怕疼?」
兜一本正经:「我不能完全相信被检查对象自己的自我评估,医学需要实证。」
止水:「……」
他嘴角抽了一下。
抽血
兜拿出针筒,熟练地给止水消毒、绑橡皮筋、找血管。
止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根针头,好像那是个很深奥的科学课题。
兜抬眼看他:「你不喜欢针?」
止水淡淡地说:「以前不是很喜欢。」
「心理阴影来自过去经历,」兜点点头,像是记录了重要信息,「正常。」
针头扎进去。
止水依然盯着那根针,整个人一动不动,但脸色白了一点。
但至少他不会晕血。这已经很不错了。
血液缓缓流进试管。兜把试管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血红蛋白14.2,非常健康。」
然后他还要转头看我,顺便拉踩一句:「比你健康非常多。」
我:「……」
止水立刻转头看我,眼里有担心。
大蛇丸咳嗽了一声,示意兜不要多言语。
经络扫描
兜拿出一块透明的查克拉扫描板,贴在止水背上。
止水像被冰水泼了背似的,又抖了一下。
兜头也不抬:「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