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代在火影楼里,还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以为自己保护了村子。
我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三代这次做得很蠢。」
研愣了一下,看着我。
我继续说:「云隐明明是绑架犯。结果反咬一口,说木叶杀了他们的使者。三代就交人。可这传出去,别的国家会怎么想?」
「会想木叶可以被欺负。只要施加压力,木叶就会妥协。」
「而且,三代交的不是别人,是大家族的族长。虽然实际上是分家代替,但这件事本身就是个信号。」
「日向家会怎么想?其他家族会怎么想?
火影为了外交,可以随时牺牲我们?
今天是日向,明天是宇智波,后天是谁?」
……真的是蠢到家了。
「阿伦,你怎么突然话变这么多?」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我斜眼看他。
研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说得对,但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只是暗部,只是工具。」
「我不知道,但起码我们可以记住这件事。」
记住云隐做了什么。记住三代做了什么。记住日差是怎么死的。
「也许我们现在改变不了什么。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强。强到可以不被人牺牲。」
日向研看着我,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容是真的:「……阿伦,你才十岁吧?怎么说话跟大人一样。」
「我在根部待了三年,三年足够让人变成大人了。」
日向研拍了拍我的肩膀:「谢谢你,阿伦。」
「……不客气。而且你别拍了,我肩膀快被你拍断了。」
日向研笑了,依旧大声:「哈哈哈!我这不是轻了很多吗!」
「……」
算了,这人大概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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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三晚上,我要给团藏写报告。
我坐在宿舍的桌前,面前是一张空白的报纸。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白得刺眼。
我盯着那张纸,很久,然后开始动笔,在纸上写下——
宇智波止水:忠于村子,无异常行为。
宇智波鼬:能力出众,无异常行为。
宇智波一族:无异常情况。
就这么几行,和上周写的一模一样,和上上周写的也一模一样,都是废话,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团藏肯定能看出来我在敷衍他。
但他还是让我继续写,还是每周收我的报告。
也许他在等,等我哪天良心发现,开始写真正的情报。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写什么,因为他有别的情报来源,而我只是其中一个,可有可无的那种。
我本来可以写很多东西的。
比如止水教我瞬身术的时候,习惯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比划着讲解。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着头,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比如鹤姐姐做的便当里,永远有三颗梅子。不多也不少,就是三颗。我数过很多次了,从来没错过。这让我觉得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件事是可以信赖的。
比如鼬看佐助的眼神。那种眼神我见过一次,是隼人看我的时候。温柔得让人害怕,因为你知道这种温柔迟早会消失。
比如日向研额头上的笼中鸟,在阴雨天的时候会痛,是因为当初种下的时候没恢复好,留下的后遗症。
这些细节,团藏应该会很喜欢。他可以把它们记在小本子上,然后在某个下雨的下午拿出来翻看,琢磨怎么利用它们。
但我就是不想写这些。
我又不是团藏的秘书。我现在是暗部,不是根部了,凭什么还要每周给他交作业?
但我还是写了些东西。因为不写的话,团藏会来找我。
那就意味着我要倒霉了。
我想起白天日向的事,很完美的解决方案,唯一的代价,就是一条命。
我想起日向研坐在墓碑旁边,笑着说:政治嘛,总要有人去填坑。
我想起宁次崩溃的哭声。
一股莫名的愤怒从胸口升起,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个什么劲儿。
日向日差又不是我的人。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单纯看不惯而已。
看不惯三代那副样子。明明是妥协,明明是软弱,还要装出一副"我做出了艰难的决定"的样子。就好像他牺牲的是自己的儿子似的。
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牺牲的是别人的儿子。
这种事我见多了。在根部的时候,团藏也经常做这种事。把别人的命当筹码,然后装出一副"这是为了大局"的样子。
但是我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只能写废话报告,然后摆烂。
这是我唯一能反抗的方式,虽然很幼稚又没用,但起码让我爽了。
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站哪边。
团藏?三代?宇智波?谁赢谁输我又不知道。
万一我把宝压错了呢?
万一我帮团藏搞死了宇智波,结果最后团藏输了呢?
那我岂不是白忙活?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写废话,摆烂,混日子,如果能把团藏气出高血压最好。
我拿出小刀,割破手指。血流进试管里,很红,比普通人的血更红,我的体质也比一般忍者更加顽强耐造,像打不死的小强。
团藏一直在研究我的血,想复制我这种体质。
随便吧。
给他就给他,反正他也研究不出什么。
我把试管装好,和报告一起放进信封,第二天,把信封递给联络员。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想象团藏打开信封的样子。
团藏看到会生气吗?
会吧。
但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只负责写,他负责生气。
分工很明确,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一边走一边想。
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一件事。
人为什么要活着?
隼人为了保护我而死,他的命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我现在在这里摆烂。
值得吗?
我不知道。
但隼人应该觉得值得吧。
不然他也不会笑着死掉。
我走向训练场。
止水说今天继续练瞬身术,鼬要帮我巩固幻术防御,日向研说要请我吃拉面。
挺好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日子能持续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但起码现在还挺舒服的。
比在根部强多了。
起码这里,我可以摆烂,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活。
虽然我的方式可能很烂,而且这样下去我可能活不久。
但起码,这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