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用同样的音量吼了回去:“你谁啊你!”
“没时间了祖宗,你快上车。”
周遇的脑子以极快的速度运转,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终于跟他记忆里的一张脸对上了号。
这人正是刚开业时来店里闹事儿的那个男的!
佘涔当时好像提过他的名字,叫方什么来着?
周遇警铃大响:“我不上陌生人的车。”
“你他妈三岁小孩吗?!你再不来方杰辉就追来了!”那人被他气得咬牙切齿。
周遇张嘴,还没等他话出口,背后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隐约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见着他了!就往这个方向跑的。”
“什么?又有家奴逃跑了?”
车里那人急得想按喇叭,可却又怕引起注意,只能跟周遇干瞪眼。
“你他妈到底上不上!”男人用气音骂道。
周遇一咬牙,拉开副驾门就坐了上去。
男人未等他坐好,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周遇急得立马拉紧门,系上安全带:“不要命了你?”
“不要命的是你吧,”那人啐道,“你有病啊你没事往方杰辉那里跑。”
周遇这才有时间问他:“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去了哪里,在躲谁?你怎么拿到龙啸的车的?你把他跟佘涔怎么了?”
听到佘涔的名字,对方明显打了个寒颤:“我他妈能把他怎么了?你该问的应该是他把我怎么了才对!”
周遇没时间跟他开玩笑,伸手在车窗上叩了一声:“说正事,我记得你和佘涔关系不好,你怎么今天突然来帮我了?他人又在哪?”
“停停停,”那人皱眉,“我叫方卉,你别成天你你你的,我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对我礼貌一点。”
周遇眯起眼,目光在这人身上打转:“你姓方……”
方卉正在开车,只能以侧颜对着他,。周遇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跟方杰辉什么关系。”
男人一咬牙:“……我是他儿子。”
周遇一听这话,半秒没犹豫,解开安全带就要跳车。
方卉急得吼了出来:“卧槽,你给我坐回去!你不要命了你?!”
此时车速已达到约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这时候跳下去,无疑是在寻死。
方卉眼疾手快地将车门锁上。
周遇一边扣着保险栓一边冷冷道:“我跟方杰辉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方卉单手把这方向盘,烦躁地回他:“你有脑子吗?你不想想我怎么知道你位置的?”
周遇手随之一停,探究地回头望着他。
方卉脸上憋着红,仿佛即将说的话是什么难言之隐。
“我小时候天天逃我爸管教,就是从那个密道跑的,后来被他发现了我的逃跑路线,我就给他封了,他见我不跑了也懒得追究,我对那个秘密出口的位置最熟了。”
“你?”周遇想到江淑婷,蹙眉问道,“你在密道里见过什么人吗?”
“你说什么呢,”方卉打了个寒颤,斜视了他一眼,“那个密道冻得一只老鼠都没有,更别提人了,没人能在那个环境活下去的。”
周遇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因为对方卉的不信任,自然也没跟他多提江淑婷的事。
只是见方卉开的方向确实是正确的,他心中再次起疑。
“你还没跟我说龙啸和佘涔的事,他们人去哪了?”
“你口中那个龙啸,在饭店等着你呢。我着急用车的时候他正靠着车后面抽烟,我可没时间跟他大费周章地解释你在干什么,抢了车钥匙我就来了。”
“你可别怪我对你朋友不敬,我再晚两分钟到你命就没了。”
此时车已驱离了上城区,正朝集市开着,不过多久就能抵达他们饭店了。
周遇看着逐渐熟悉的街景,安心了不少。
他扭头继续询问方杰辉:“佘涔去哪儿了?”
今早佘涔跟他告别时还说了要去找廖武修问事,下午就能回饭店。
此时太阳已快和地平线齐和,对方没理由继续待在廖武修那里。
“……去告发我爸了。”
周遇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去告发我爸了!你耳聋啊?!”
周遇的目光从车外的街景迅速转移到方卉身上,瞧见对方通红的眼眶,他才信了他口中所言。
“去告发你爸?告发什么?”
“是我爸杀的他外婆。”
周遇只觉得自己心脏像坐了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