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晚方宥偏偏只是一直再说清梦阁里的事,而对后面的事一概不提……
可是若是以鬼魂之身一直看着他的话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他前几日用着云雀家主的身份去参加拍卖会,但是这期间对方也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就像根本不知道一般。
为什么?
云少微静静盯着黑皮青年,眼皮慢慢掀起打量着。
而被他盯着的黑皮青年本人几乎紧张地不敢喘气。
怎么了这是?干嘛盯着他不说话?
方宥被看得几乎全身发毛起来,不禁打了个颤,强颜欢笑地再次开口。
“老板,我帮你提东西吧,哈哈……”
云少微这才收回眼神,将自己的包袱丢给对方,然后向前一步拍了拍黑皮青年的肩膀。
“回去之后,我带你好好算算这次北疆的账,当然做得好的也有奖。”
说得是奖,但是方宥莫名感觉不能要,甚至觉得四周冒着森森寒气。
“不用不用,我保护照顾老板你本就是我的职责嘛,要什么奖呢。”
云少微眼神极冷地笑了笑。
他直觉对方一定有什么瞒着他的,而且是关于他那位死去的丈夫的。
云少微将手收回准备带着众人离开,可刚出客栈,就发现客栈外站着很多不速之客。
为首的玄衣男子舔了舔嘴角愈发大的伤口,弯着眼眸对着云少微笑了笑。
“云老板,近日听说回南方的路途危险,结伴而行如何?”
方宥:……?
这人怎么跟纸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前头的云少微倒是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压根不在意。
他主动向前几步走到玄衣男子的身侧,轻声说:“但我怕,跟玄影家主一同回去才是最危险的。”
玄衣男子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只是闭上眼睛,鼻翼耸动,缓缓吸了口气,控制不住地上扬嘴角。
“云老板,你身上可真香啊。”
云少微:……
他咬牙往旁边撤去半步。
“我劝公子有病还需早治,否则很容易被人乱棍打死。”
玄衣男子一听这话突然就放声大笑起来。
“云老板如此关心我,当真让我受宠若惊。”大笑让唇角的伤口开裂,玄衣男子不在意地随手将溢出来的血珠抹去,然后接着道:“如云老板愿意一同回去,那我们就相安无事地一同回去,我保证我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但若是云老板不愿意的话也无妨,毕竟……我们回去的路以云老板为主,而且我相信云老板并不希望我带着这么多人一起去你那坐坐吧。”
玄衣男子说着扬了扬手,展示着身后数十名已经乔装打扮的玄影派的人。
云少微单挑了一下眉,同时另一只眼睛微微眯起。
“你在威胁我吗?”
玄衣男子立马无辜地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替你死去的丈夫提防一下你身边的那个伙计而已。”
玄衣男子带笑的眼神往云少微身后的黑皮青年移去,在看向对方时,眼中闪出一抹阴鸷的暗光。
“他竟敢觊觎你,该死。”
云少微嗤笑一声:“那你不是最应该死的吗?”
“我与他如何能相提并论?”玄衣男子将眼神收回:“我有能力站在你的身旁,我这是追求,而他只不过是一介最下等的伙计而已,何德何能让你多看他一眼……当然你之前的丈夫也是……”
他缓慢地向前一步,逼近云少微,看着那双摄人心魂的冷淡眼眸,深情真挚地说:
“他也不配站在你的身边,只有我能。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能为了站在你的旁边,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你完完全全可以早点忘了他,而看向我,我能比他给你带来更多的价值。”
云少微不为所动,只是对着玄衣男子勾了勾手指。
玄衣男子立马就听话地凑过去,侧着脸眼睛亮着微光。
“又想打我了?”
他这副语气倒不像云少微要扇他巴掌,反而像是对方要给的是奖励。
云少微扯唇露出凉薄一笑,而后没有丝毫犹豫,抬腿直击男人身上最为脆弱之处!
这一下让玄衣男子措手不及,瞳孔皱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偏转,让云少微堪堪擦过那块地踹中了大腿根。
事实证明云少微根本没有留力,玄衣男子踉跄地摔倒在地,大腿处传来火辣辣的痛。
要是真的踹中那个位置了,想必他今后便是再也不能行人事了……
玄衣男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垂眸看着他的云少微,看着对方眼神里的遗憾。
“真可惜,你怎么躲了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