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她冷硬陈述,瞪着他们。
“我在问你们,去哪里可以找到更强的对手。”
史蒂夫没有被激怒,他见过太多年轻人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也见过太多人为这份自负付出了代价。他向前走了几步,在她对面站定,隔着一张会议桌的距离。
“他能用同样的眼睛做到我做不到的事,在这条路上比我走得更远,如果不继续突破,下一次面对他,我的眼睛就是废的。”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很清楚你的实力。”托尼开口了,他收起了平时的轻浮,认真地看着我,“正因如此,我才要告诉你:如果你现在离开,大概率会死在某个我们不认识的地方。”
她哼了一声,皱起眉毛看他想用什么话题,不过对她来说都是无用的。
托尼被风盯得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坚持说下去,“我可以用贾维斯帮你分析所有已知的超能力战斗数据,甚至可以专为你打造一套战甲。查克拉模式加上我的方舟反应堆——”
“我说了,那不是演习。”我打断他,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侧着头对他们道。
“模拟杀不了我,我需要的是真正的危险。”
“所以,你是把我们当成你的后勤站了吗?”
史蒂夫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失落让她抿着嘴角,面无表情地转移目光。
“你有把我们当成并肩作战的伙伴吗?”他的声音很轻,不像指责,更像在确认一个他早已知道答案的事实。
“没有。”
她的回答干脆得像一刀切开的伤口,彼得在旁边,似乎想插嘴,但又慌张的看向他们。
“从始至终,你们只是我的临时合作者。我感谢你们提供的医疗和训练,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我不属于你们的队伍。”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托尼低着头,手指来回摩挲着桌子边缘。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漾起一圈金色的涟漪,火花四溅。
奇异博士从一道传送门里走出来,斗篷在身后缓缓飘动。
“复仇者大厦都快成纽约的中央车站了。”托尼对奇异博士的到来毫不惊讶,后者微微皱眉,明显没心情接他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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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气氛本就因她的离开宣言而凝重,当奇异博士的传送门打开时,这股凝重非但没有被打破,反而又添了一层新的重量。
斯特兰奇踏出传送门,金色的火花在他身后迅速消散。
他一眼扫过在场的几个人——史蒂夫站在会议桌旁,双臂交叉,表情凝重;风脸上还带着刚才争论时未散的冷意;彼得扶着门框,一脸不知所措。
显然他走进了一个已经火药味十足的现场。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得正是时候,”托尼摊开手,“我们的小姑娘刚宣布要离开我们,去满世界找一个能杀她的人。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法师?”
斯特兰奇没有接托尼的话茬,转向风,目光短暂地在她脸上停留,然后转回史蒂夫和托尼身上。
“我刚进行了一次以血液为媒介的溯源咒。”他直接切入正题,面对风,“你的血脉根源被某种我无法穿透的力量遮蔽了——任何生命体都有来处,但你的来处不存在于任何维度。”
风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皱起眉。
“我捕捉到了一些碎片,与她无关、却与她能量同源的残留画面,是一起发生在哥谭的凶杀案。”
他们都知道风来自另一个世界,木叶村,火之国——一个在这个世界的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
那为什么咒语会追溯到哥谭?
除非她在这个世界并非毫无关联。
奇异博士的措辞精确得像在填写手术报告,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
红色月亮,被风扬起的发丝,面容被屏蔽的成年女性,胸口撕裂的伤口。
以及——那个用枪射杀她、却同时紧紧抱住她的男人,他背后有一个红色的蝙蝠标志。
彼得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即用手捂住嘴。
史蒂夫低声重复,表情有些复杂。“他拥抱她,又杀了她?”
“矛盾,对吧?”斯特兰奇目光扫过众人,“这就是我看到的东西,画面最后被那轮红色月亮吞噬,然后消散。”
他转向风,语气变得更加平稳,但措辞依然锋利,“我不会解读这些画面,我只会陈述它们。这些幻象不是与你有关就而是与某种尚未发生的事有关。”
“所以是预知?”托尼皱起眉头。
“更像是警告。”斯特兰奇回答。
史蒂夫看向她,后者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她沉默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了一点。
他轻声说。“你不必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声音依旧平稳,那双眼睛里冷漠看着远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变强,然后杀他。至于你们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那是你们的事。”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彼得下意识想伸手拦住她,但又不敢,只好看向其他人。
史蒂夫望着她转身的背影,最后尝试开口道。
“也许我们不是你的伙伴,但你至少还有个可以待的地方。”
她眯起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托尼推开桌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红色的蝙蝠标志,你说的是——红头罩。”
彼得在旁边张大了眼睛。
“红头罩?”
“哥谭那边的麻烦人物。”托尼简短地说,走了两步,像是在让大脑跟上他已经开始运转的推算系统,
“他和蝙蝠侠关系非常复杂,我对他了解不多,因为那只蝙蝠把那个城市捂得比他的战衣还紧。但我知道一点——”他转向斯特兰奇,“蝙蝠侠不会容忍他在他的城市里杀人。”
“所以这是一场他自己也无法阻止的谋杀。”托尼缓缓开口,“或者——凶手要杀的不是她,而是她代表的东西。”
“或者他被控制了。”彼得也在一旁思考,提出一个方向。
“或者他在做他认为唯一正确的事。”奇异博士也在想着可能性。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对面前巨大的红色月亮视而不见,转过身对着他们说。
“还有一件事,那轮红色月亮是覆盖全球的那层能量场在时间线上的投射,我看到的那场谋杀,是被同一个能量场包裹着的。”
托尼皱起眉头。
“等一下。那轮红月——就是你之前说过的、与全球能量场绑定的那个锚点,对吧?如果那个女人和红月在同一个画面里出现……”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跟上了他的思路。
斯特兰奇看着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我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源头。但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
“而她现在,正死在一个我们以为可以信任的人手里。”托尼接过话,笑声里满是讽刺,“一个蝙蝠标志,一把枪,一个拥抱。这要是某种隐喻,可真是太他妈恶心的隐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