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缓缓攥紧拳头,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
“是纽约之战后。”
托尼嘴里嘟囔,烦躁地挠头。“所以外星人刚走,就有人帮我们按了静音键。这到底算好心还是……毛骨悚然?”
奇异博士给刚才那句留足回响的空间,然后决定亲手把它踩碎。
“我还有一个信息没有在刚才的会议上共享。”
托尼转过身,眉毛挑得比平时高了八度。“哦,太好了,所以我刚才那段'全局总结'已经过时了。你说的'还有'是指——比全人类被装了防火墙更糟糕的事?”
“几个月前我开始反复做一个梦。”
“法师也做梦?”鹰眼插了一嘴,“我以为你们都是靠冥想什么的,不吃不睡,像个人形核电站。”
“我在深度冥想中接触某些残余能量。”斯特兰奇无视了调侃,回想记忆中的画面。
"复仇者大厦,你们,"斯特兰奇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你们全身被黑色的影子绞紧,看起来像被琥珀困住的昆虫。”
托尼率先打破沉默,表情复杂,抬手指着他。“等一下,我们四个?那你呢?你在干嘛?”
“我不在画面里。”奇异博士身后的披肩拍掉了托尼指着手。“整个场景里没有我。”
“所以你是负责拍视频的那个?”
“托尼。”史蒂夫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转向斯特兰奇,“继续。”
“梦的结尾——”斯特兰奇顿了一下,“有一轮红色的月亮,一个女人她站在那轮月亮前面,然后画面碎了。”
托尼愣了一拍,然后扬起眉毛,缓缓转向史蒂夫,“所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这段有点跑偏了,对吧?前面说暗影禁锢,后面突然切到红色月亮和神秘背影——这是什么?恐怖片预告?”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风走在前面,端着一个水杯,彼得跟在她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所以我就说,那个物理公式确实可以用来解释蛛丝荡秋千时的向心力,但内德说我算错了空气阻力。你说,在那种速度下,空气阻力真的能让我偏离轨迹零点三米吗?我觉得内德是在嫉妒我的算法,虽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有时候就是——噢,嗨,斯塔克先生!还有美国队长!黑寡妇!鹰眼!还有——呃,博士,早上好!”
彼得一口气把所有在场的人招呼了个遍,然后才注意到大厅里的气氛不太对。
“呃,斯塔克先生?我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风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穿斗篷的陌生人这样盯着看,但她不喜欢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奇异博士?”史蒂夫微微转身,眼神带着询问。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悬浮斗篷在他身后缓缓展开,红色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你是谁?”
他盯着这个与梦中女人容貌一模一样的黑发女孩,眉头紧锁。直觉在发出警报——预知梦从不出错。
“你又是谁?”我冷着脸反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呃——这是奇异博士,至尊法师,保护地球免受魔法和维度威胁的超级英雄,”彼得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的紧绷,兴致勃勃地履行起“非正式实习生兼临时解说员”的职责,“他是纽约圣殿的守护者,拥有时间宝石,能控制时间,还会开传送门——就是那种金色的火花圈,超级酷的那种!”
奇异博士抬手制止了彼得继续,视线没有离开那个女孩的脸。
“你的名字。”
“凭什么要告诉你?”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迫不及待的开口,眼睛紧紧盯着她。“因为我在梦里想起来这张脸和你很像,几乎是放大版。”
风微微皱眉,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像是想反驳什么,又像是在忍耐。
“我没有见过你。”
托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弹跳了一次,确认自己听懂了斯特兰奇刚才说了什么,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剧情。
“等一下,你说你梦到的人,确定是她?一个成年女性和一个……才几十岁的小孩?这中间差了大概十几年。你们法师的梦境是不是自带年龄滤镜?”
“不是她,但和她有关。”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有姐姐吗?或者……母亲,最近有没有异常?”
她直接红了眼睛,瞳孔深处浮出精密的花瓣图案,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杀戮机器。
“母亲”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苦无,精准地刺入心底最深的、从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伤口。
斯特兰奇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悬戒在指尖闪烁,斗篷在身后猛然展开。
“等等——我没有恶意——”他伸出手,试图解释。
他反应极快,左手的魔法盾瞬间张开,火花在盾牌表面炸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大厅。
“等等——!”彼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面色迷茫起来。
风欺近身前——肘击、膝撞、关节技,逼迫他近身防御,他在格斗上显然不如法术娴熟,侧身躲避时露出了左肩的破绽。
就在这时,一道蛛丝精准地缠住了手腕。
“等等!停下!别打了!”彼得喊道,声音里带着紧张和不解。
紧接着,史蒂夫的手稳稳地按住了风的肩膀,用那个恰到好处的力道传递着不可违抗的信号。
与此同时,娜塔莎也挡在了斯特兰奇身前,将他与风隔开。
“够了!”史蒂夫按住风颤抖的肩头,对着她紧绷的侧脸沉声道。
她胸口剧烈起伏,万花筒缓缓转动,那个法师正捂着手臂上的一道血痕,他缓缓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事,声音沙哑。
“我的失误——直接问那个问题,对任何人都是冒犯。不过,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她和梦境里的关联,比我想象的更近。”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伤口,微微皱眉,像是在评估深度,又像是在评估这个女孩的危险等级。
等混乱平静下来,她闭着眼睛,眼角流下了血,正坐在沙发上。彼得陪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给她递纸巾,她没接,但也没拒绝。
队长向斯特兰奇微微摇头,意思很明确——先别说话,让她静一静。
斯特兰奇点头,用手帕按住手臂上的伤口,不再追问,但他的大脑没有停下来。
梦里的那个女人——站在红色月亮下的那个成年女性——也是闭着眼睛的,眼角也有血往下淌。
能量频率完全一致。
在卡玛泰姬的典籍中,血脉传承的能量特征通常呈现“衰减相似”——后代的频率会保留先祖的轮廓,但会在细节上产生偏移,像回声。
基因越近,偏移越小,但从未出现过完全相同的案例。
而他此刻感知到的,不是回声,是同一个声音。
这意味着什么?
就像一团火焰被分成了两簇,一个正在燃烧,一个已经燃尽——但驱动它们的燃料,来自同一个源头。
血缘无法解释这种程度的同一性。
除非——她们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版本。
或者,更接近某种黑暗可能性的解释:同一个灵魂,被某种力量撕成了两份。
斯特兰奇将这个推论暂时压下,没有说出口。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也可能,还有第三种他尚未想到的可能性。
队长示意斯特兰奇到一旁说话,看着风压低声音道。
“她的家人,在她面前被人杀了,整个家族,一夜之间,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