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簌簌往下掉,整个矿洞都在微微震颤——刚才那一帮人打得太厉害,矿洞的结构早就不稳了。
阮幼皱了皱眉。
"这破矿洞可别塌了。"
话音刚落。
"轰隆——!!!"
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矿洞顶部直接塌了一大片,碎石滚滚砸下来,尘土飞扬。
阮幼:"……"
她抬手一道灵力撑住头顶,脸更黑了。
鸦雀无声。
阮幼低头啧了一声,在心里再次对自己这乌鸦嘴表示烦躁。
这、这是什么情况?
混乱中,黑煞老祖脸色大变。
阮幼!
青玄宗的元婴长老!
虽说林微是她徒弟,但没想到她这么快赶来!
若是在他黑煞教里,凭借护山大阵,倒是不惧一个元婴期。再加上从御兽谷得到的宝物,甚至有机会击败阮幼。
可现在,那是肯定打不过的。
跑!
他当机立断,祭出一道血遁符,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就要往矿洞外冲。
阮幼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随口说了句:
"跑吧。摔断腿都算轻的。"
话音刚落——
矿洞入口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咔嚓!"
"我的腿——!!"
黑煞老祖的惨叫声,在矿洞里回荡。
阮幼:"……"
她扶额,啧了一声。
满脸的嫌弃和烦躁。
这破嘴,真是。
林微在旁边看傻了。
自己倒是知道师父有点乌鸦嘴,可是这程度,也太夸张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阮幼的脸色。
……嗯,很不好看。
等外面的动静小了,阮幼才往外走。
黑煞老祖已经不见了。
凭着血遁加断腿的代价,硬是跑了。
阮幼也没追。
三个伤号在这儿,她走不开。
"不追吗?"林微小声问。
"追什么。"阮幼淡淡道,"他都那样了,活不了多久。"
顿了顿,又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不说了,再说该应验了。自己还要找那个老头问消息,死了就问不出东西了。
林微看着她的表情,憋笑憋得很辛苦。
原来师父也有吃瘪的时候。
阮幼回头瞪了她一眼:"还笑?谁让你乱跑的?"
"要不是给了你玉符,你今天死在这儿都没人知道。"
林微立刻怂了:"师父我错了。"
苏清也抱着白乐乐走过来,脸色苍白:"阮长老,对不起,是我……"
"不关你的事。"阮幼摆摆手,没怪她。
她看了苏清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苏慕白的女儿……"
苏清浑身一僵。
阮幼没多说,只道:"你爹的事,回去再说。"
苏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白乐乐迷迷糊糊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苏清的脸近在咫尺。
她愣了三秒。
然后"嗷"一声就要蹦起来。
"苏清你没事吧!那个堂主呢!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别动。"苏清赶紧按住她,声音比平时柔了好几分,"伤得很重,别乱动。"
白乐乐这才感觉到浑身疼,嘶嘶地抽冷气。
"嘶——疼疼疼。我后背是不是开花了?"
"嗯。"苏清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疼就说。"
白乐乐呆呆地看着她。
苏清在关心她。
"苏清,你是不是被调包了?"白乐乐小心翼翼地问,"你平时都不跟我好好说话。"
苏清:"……"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哦,那我不说话了。"
"别别别!"白乐乐赶紧拽住她袖子,"你说你说!你说什么都好听!"
苏清别过脸。
呆子。
林微在旁边看得直乐。
哟,有情况啊。
然后她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后面的事——
阮长老怎么一招把堂主拍飞的,怎么说矿洞别塌矿洞就塌了,怎么说摔断腿黑煞老祖就真摔断腿了。
白乐乐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还有这种操作?!"
"说啥来啥?那是什么神仙法术啊!"
她扯着嗓子冲前面喊:"阮长老!您也太厉害了吧!那个说啥来啥的法术能不能教教我啊——"
阮幼走在最前面,没回头。
只扔回来一句:
"我会和你师父说,帮你加练。"
白乐乐:"???"
"哎不是阮长老!我错了,别啊!"
阮幼看她一眼,白乐乐把手捂住自己的嘴。手动闭麦。
白乐乐靠在苏清怀里,嘀嘀咕咕:"林微你师父好酷啊。"
"那是,师父都救我好多次了。"
阮幼走在最前面,耳尖动了动。
没说话。
只是脚步,似乎又快了一点。
林微跟在师父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白色的衣袍染成了暖金色。
林微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