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心里一沉。
这不是偶遇,是早就布好的局。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青牛镇?"
"韩戾死后,我们就在这一带布了眼线。"堂主慢悠悠地说,"镇魂幡的气息,邪修老远就能闻到。"
"再说了,阮幼的徒弟、身怀玄阶上品镇魂幡。抓了你,可比抓一百个普通人值钱多了。"
"既然你们知道我师父是阮幼,那你们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住我师父的报复。"
"不用你操心,我们对阮幼自有安排!"
林微没说话,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九个筑基加上一个筑基后期巅峰,硬闯肯定不行。
得等苏清找到机会。
就在这时,堂主突然抬头,看向林微身后的阴影处。
"出来吧,苏慕白的女儿。我知道你在。"
林微心里一惊。
苏清被发现了?
下一秒,苏清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色冰寒,周身冰灵力已经开始运转。
堂主刚才就察觉到了两股气息,故意不说破——本来只想要林微,没想到还送了个苏家的人。
"你认识我爹?"苏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堂主看到苏清,眼睛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苏慕白的女儿,哈哈哈哈!真是意外之喜!"
"你爹当年杀了我们三个兄弟,抢了教主的东西,躲了十几年。"
"没想到他女儿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父债女偿!"
苏清的眼神彻底冷了。
周围温度骤降,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我爹在哪儿?"
"想知道?"堂主嗤笑,"打赢我再说。"
话音未落,苏清已经动了。
冰灵根全力催动,一道巨大的冰锥凭空出现,带着刺骨的寒意刺向堂主。
堂主不闪不避,抬手一道黑气拍过去。
"轰——!"
冰锥碎裂,寒气四散。
苏清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冰灵根品级极高,出其不意之下倒也撑了几十招。冰墙一道接一道竖起,冰锥、冰刺、冰封,各种冰系法术层出不穷。
但境界差距摆在那儿。
越打,苏清越吃力。
冰墙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林微也没闲着。
镇魂幡祭出,银色魂丝铺天盖地而去,捆向周围的筑基邪修。镇魂幡是邪修克星,魂丝所过之处,邪修们发出凄厉的惨叫,神魂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对方人太多了。
九个筑基,她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困住了左边的,右边的就扑上来。打退了前面的,后面的又绕过来偷袭。
林微灵力消耗极快,镇魂幡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
另一边,被绑在石柱上的白乐乐,看似昏迷,其实早就醒了。
她趁邪修不注意,从地上抠了一片碎火石藏在指甲缝里,一点点地磨着手上的绳索。
火石的热量悄悄烧断绳索的纤维,速度很慢,但很稳。
她不敢动太快,怕被发现。
两刻钟后。
苏清灵力彻底透支。
最后一道冰墙碎裂,堂主一掌拍在她胸口。
苏清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下来的时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撑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灵力都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堂主一步步走过去,眼神阴鸷。
"苏慕白的女儿,先从你开始吧。"
他抬起手,黑气在掌心凝聚,对准了苏清的天灵盖。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苏清必死无疑。
苏清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气,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爹。
阿和。
对不起。
就在这时——
"嘭——!!"
一道炽烈的火光从石柱方向炸开!
白乐乐挣断了绳索,整个人像一团火球一样扑了过来,硬生生挡在苏清身前。
她双手往前一推,火灵根全力催动,一道巨大的火墙轰向堂主。
火焰呈赤红色,温度高得吓人,连周围的石壁都被烤得发烫。
白家的「燎原诀」——火灵根纯度越高,威力越大的火系法术。
堂主猝不及防,被火墙逼退了两三步,衣袖都烧着了。
"什么东西?!"
他赶紧拍灭火焰,脸色铁青。
周围的筑基邪修也乱作一团,纷纷后退躲避火焰。
白乐乐挡在苏清前面,背对着她,浑身灵力疯狂涌出。
她越级催动这么强的法术,经脉承受不住,已经在隐隐作痛了。
嘴角不断渗出血迹,双腿也在微微发抖。
但她半步不退。
"苏清!你没事吧!"她头也不回地喊,声音有点发颤,却很稳。
苏清看着她颤抖的背影,愣住了。
堂主从火光中冲出来,脸色狰狞得吓人。
"臭丫头!找死!"
又是一掌,比刚才更狠。
黑气裹挟着腥风,狠狠拍向火墙。
白乐乐咬着牙,双手快速结印,硬生生又顶了一道火墙上去。
"咔嚓——"
火墙碎裂。
白乐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的后背被黑气扫到,衣服焦黑一片,皮肉都翻了出来,伤得不轻。
"白乐乐!"
苏清眼睛都红了,不知哪来的力气,爬过去一把抱住她。
"白乐乐你醒醒!你别吓我!"
声音都在抖。
白乐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苏清,还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苏清紧紧抱着她,冰灵力不要钱似的往她体内渡,"你别说话了,我帮你疗伤。"
林微也冲了过来,镇魂幡挡在两人身前,银色魂浪拼命往外推。
她的后背对着苏清和白乐乐,左手背在身后,悄悄捏碎了那枚小玉符。
一道极淡的光芒闪过,没入虚空。
堂主气得笑了。
"好、好得很!三个筑基不到的小丫头,也敢跟我黑煞教叫板?"
他一步步逼近,筑基后期巅峰的威压全面释放。
林微咬着牙,镇魂幡光芒闪烁,硬扛着那股威压。
她身后,苏清抱着白乐乐,浑身都在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三个人靠在一起,像暴风雨里的三只小兽,明明不堪一击,却谁也不肯退。
堂主抬起手,准备一击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
"闹够了没有?"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矿洞最深处传来。
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溶洞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堂主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转过身去:
"教主!您怎么出来了?"
一个干瘦的黑袍老者,缓缓从矿洞深处走出来。
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明显还带着伤。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气息,却强得吓人。
黑煞老祖。
他本来在最深处闭关养伤,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黑煞老祖没理堂主,目光落在林微身上,阴恻恻地笑了。
"阮幼的徒弟,啧啧,送上门的大礼。"
"你与我黑煞教之间的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金丹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
林微脸色一白。
这是她第二次遇到金丹期的邪修。
眼前这个,气息比上次遇到的,强得多。
苏清抱着白乐乐,脸色冰寒,却也被那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嘴角又溢出一丝血。
白乐乐在她怀里昏迷着,眉头紧锁,嘴角还在不断渗血。
"这三个小妞长得都挺好看啊,很好,让我把你们的宝物都收入囊中,再把你们三个都炼成我的炉鼎。"
林微挡在两人前面,攥紧了镇魂幡,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