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把好好一件邪器改成了不伦不类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林微,眼神阴冷。
"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抬起手,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
林微闭上了眼睛。
这就要结束了吗?
就在血蛇的手爪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动我徒弟,问过我了吗?"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洞窟。
血蛇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入口处。
一个素白身影站在那里,背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气息……
血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元、元婴期?!"
阮幼没废话。
她抬手,轻轻一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血蛇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又顺着石壁滑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金丹期,一招。
林微看着轻描淡写的阮幼,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师父牛逼。
阮幼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伤口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微微一怔。
"炼气大圆满?"
语气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显然有点意外。
林微挠了挠头:"借那个邪阵冲的。"
阮幼瞥了一眼中央的聚灵邪阵,又看了看地上那柄裂了道缝的镇魂幡,没说什么,只皱了皱眉:"伤得重不重?"
"还、还好……"林微咳了两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师父你怎么来了?"
阮幼伸手扶了她一把,皱了皱眉:"我感应到你捏碎了石头,就过来了。"
"让你去采药,你采到黑煞教据点里来了?"
林微嘿嘿笑了两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意外,纯属意外……"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被追杀、躲进据点、用镇魂幡净化邪阵突破、发现密信。
阮幼听完,目光落在中央那座聚灵邪阵上,又看了看地上那柄裂了道缝的镇魂幡,眼神有些复杂。
镇魂幡能净化邪煞,这布阵手法,确实是玄机子的风格。
她走到聚灵邪阵旁边,低头看了两眼。
阵眼是一块黑煞晶石,周围刻满了扭曲的阵纹,晶石下方连接着数根血色导管,一直延伸到地底——那是抽取地脉灵气的通道。
"聚灵邪阵,黑煞教的老把戏了。"阮幼语气平淡,"抓活人取精血养阵,再抽取地脉灵气混合邪煞,炼出来的灵气暴戾污浊,修士用了短期见效快,后患无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阵规模不大,应该只是个临时据点,用来给低阶弟子冲级用的。"
林微凑过来:"师父,这阵怎么办?"
阮幼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点灵光落在阵眼的黑煞晶石上。
咔嚓——
晶石应声而碎。
整个邪阵瞬间失去了核心,周围的阵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污浊的黑色灵气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毁了。"阮幼收回手,"留着也是祸害。地脉被抽取得不算严重,过个几十年自己就能恢复。"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洞窟深处:"里面还有人?"
"嗯,五个被抓来的村民。"林微赶紧说,"我已经把他们放了,给了些干粮,等会儿带他们一起走。"
阮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拿起那几封密信,一封一封地看。
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黑煞教、灵雾古藏、玄机子、内应……
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她收起密信,又弯腰捡起镇魂幡,指尖在幡面的裂缝上轻轻拂过,一道淡淡的灵光闪过,裂缝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林微看得眼睛都直了。
阮幼瞥了她一眼:"玄阶上品的法器,哪有那么容易碎。只是震裂了幡面的灵纹,修一下就好。"
她还以为镇魂幡要废了呢。
阮幼把镇魂幡还给她,又扔了一瓶丹药过来:"疗伤的,回去好好养着。"
"谢谢师父!"林微赶紧接住,心里暖暖的。
两人往侧洞走去。
村民们已经缓过来一些了,看到阮幼,都愣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刚才那个青玄宗弟子对她这么恭敬?
但很快他们就没空多想了。
阮幼一挥手,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了最虚弱的几个老人和孩子。
"能走的跟上,不能走的我带着。"她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送你们下山。"
村民们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林微忽然想起什么:"师父,那个金丹期的,还有那几个邪修。"
"废了修为,扔在那儿。"阮幼淡淡道,"我已经传讯给宗门了,自会有人来处理。"
林微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夕阳西下。
师徒俩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五个劫后余生的村民,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
阮幼抬头看了看天。
"得亏没有下雨,不然这路就难走了。"林微看着受伤的村民。
"应该不会下雨。"阮幼淡淡道。
话音刚落。
啪嗒——
一滴雨砸在了林微手背上。
她抬头看天。
一片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过来,黑压压地压在一群人头顶。
又一滴雨砸在她脸上。
真下了。
林微默默看向阮幼。
阮幼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脸色有点冷。
沉默了两秒。
这该死的诅咒,该死的乌鸦嘴。
"快走。"
她加快了脚步。
林微挠了挠头,自己师父感觉有点乌鸦嘴啊。
林微跟在阮幼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回想今天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阮幼,自己肯定没有活路了。
可阮幼一出现,一招就解决了。
有个元婴期的小师父,好像还挺有安全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