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密道方向传来,像一座大山压下来,整个洞窟都在微微震动。
林微脸色大变。
这感觉,比之前遇到的筑基期还要强太多。
这绝不是自己可以应对的。
刚才跑掉那个人,难道把金丹期的大佬叫来了?
林微立刻摸向怀里的小石头。
拜师那天,阮幼给过她一枚黑乎乎的小石头,说是留了一丝神识在里面,遇到危险捏碎就行。
林微想都没想,一把攥住石头,狠狠捏碎。
咔嚓——
石头应声而碎。
一股微弱的神识印记从碎石里飘了出来,像是在发送什么信号。
发出去了。
但阮幼什么时候能到?能来得及吗?
林微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拖。
不管怎么样,先拖到师父来。
她把晕过去的筑基邪修踢到一边,祭出镇魂幡挡在身前,整个人后退到石室门口,背靠着石壁。
脚步声从密道里传了出来。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一个干瘦的黑袍老者从密道里走出来,眼神阴鸷,像毒蛇一样扫过地上的几个手下,最后落在林微身上。
老者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每走一步,地面都轻轻颤抖。
金丹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
林微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差距太大了。
炼气大圆满对金丹期,就像蚂蚁对大象,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声音像砂纸磨石头:"就是你,杀了我教的人,还毁了据点?"
林微咬着牙,硬生生撑着没倒下。
她攥紧了镇魂幡,指尖都在发白。
"你是谁?"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黑袍老者眯了眯眼:"老夫黑煞教三长老,血蛇。"
他一步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镇魂幡上,眼神微变。
"血魂幡?居然被改成了这副样子。韩戾那个废物,连件法器都看不住。"
他走到离林微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打量了她几眼,语气轻蔑:"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小丫头,居然能放倒周虎那蠢货,有点意思。"
"不过——"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在老夫面前,你连蝼蚁都不如。"
"把血魂幡交出来,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微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怎么拖?
硬拼肯定死。自己做的那些符箓,估计伤到他都够呛。
跑也跑不掉。
嘴炮?俗话说得好,反派死于话多,万一这又是一个话多的反派呢。
林微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想要血魂幡?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血蛇嗤笑一声:"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灵力鞭就抽了过来。
林微瞳孔骤缩,全力催动玄光镜。
嗡——
一面半透明的莹白光罩在她身前撑开。
啪——!
灵力鞭狠狠抽在光罩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光罩剧烈晃动,只撑了不到一息就寸寸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玄光镜从空中跌落,灵光暗淡,镜面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林微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她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玄光镜塞回储物袋,同时拼命催动镇魂幡挡在身前。
好险。
要不是有玄光镜挡了这一下,她恐怕已经被抽成两半了。
太强了。
只是随手一击,玄阶上品的防御法器就被打裂了——虽然她只能发挥出玄阶下品的威力,但这差距也太离谱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老夫讨价还价?"血蛇冷笑,"我再问一遍,血魂幡交不交?"
林微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强撑着站着。
"交,也不是不行。"她喘着气,故意拖延时间,"但你得告诉我,你们找血灵玉干什么?还有,青玄宗的内鬼是谁?"
血蛇眼神一冷。
这小丫头片子,问题还挺多。
不过,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告诉她也无妨。
"血灵玉?"他冷笑一声,"当然是给老祖疗伤用的。等老祖伤好了,突破化神,你们青玄宗都是我们黑煞教的。"
"至于青玄宗的内鬼——"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猜?"
林微:"……"
猜你个头。
她心里暗暗着急。
师父怎么还不来?
血蛇似乎失去了耐心,摆摆手:"行了,问题也回答你了,把血魂幡扔过来。"
林微没动。
"怎么?"血蛇眯起眼,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你想反悔?"
"不是反悔。"林微脑子飞速转动,"就是血魂幡认主了,我给你你也用不了啊。不如你先放我走,我再想办法解除认主——"
话没说完,血蛇就笑了。
笑得很阴冷。
"小丫头,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出现在林微面前,枯瘦的手爪直接朝镇魂幡抓了过来。
"既然你不肯交,那老夫自己来取!"
林微瞳孔骤缩。
好快!
她拼命催动镇魂幡,渡化阵全力运转,白色的灵光不要钱一样涌向血蛇。
血蛇嗤笑一声:"区区净化之术,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他手爪上黑光大盛,邪煞之气翻涌,直接把白色灵光驱散了。
咔嚓——
镇魂幡的幡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林微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室的石壁上。
镇魂幡也黯淡无光地掉在了地上。
完了。
林微躺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血蛇一步步走过来,弯腰捡起镇魂幡,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不屑地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