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微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安静地躺在桌上，没有烧，没有炸，也没有发光。

林微的心沉了下去。

又失败了？

不对……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符纸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淡淡的，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清心符：完成度58%】

系统提示音响起。

58%？

差一点就及格了！

林微先是失望，随即又兴奋起来。

58%！

虽然没及格，但至少说明方向是对的！

还有九张，已经摸到及格线的边缘了，比她预想的好多了！

"再来！"

林微拿起第二张纸，信心满满。

有了第一张的经验，这一次她顺手多了。

灵力输出的力度、运笔的速度、朱砂的用量……都有了更准确的把握。

第二张，完成度61%。

及格了！

林微差点蹦起来。

成了！她真的在现实中画出符了！

虽然只是61%的完成度，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清心符，但这是她在这个修仙世界赚到的第一份……哦不，第一件成果！

兴奋了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

她还有八张纸，得再接再厉。

接下来的时间，林微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八张纸全画完了。

最终成绩：十张纸，成功四张，失败六张，完成度分别是61%、63%、65%、67%。

一张比一张好。

林微很满意。

这个开局，比她预期的强多了。

四张清心符，完成度低了点，估计卖不了5灵石。按3灵石一张卖，就是12块灵石。

还了苏清的5块，再扣掉成本，还有苏清的材料钱也得算。

不管了，先卖了再说！

林微把四张符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兴冲冲地就往坊市跑。

然而，现实又给了她一记重拳。

她找了个角落摆摊，摆了快半个时辰，问都没人问一句。

林微蹲在地上，托着下巴，看着人来人往的坊市，有点犯愁。

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她的符是真的呢？

免费试用？

不行，万一人家用了不买怎么办？她一共就四张，亏不起。

降价促销？

已经比店里便宜两块了，再降就真成白菜价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走了过来，蹲在她的摊位前，好奇地打量着那几张符。

"喂，你这符是真的假的？"

林微眼睛一亮："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

少年撇撇嘴："真的假的？我怎么看着不像啊。千符阁的清心符我买过，人家的符纸都发光，你这怎么灰扑扑的？"

林微："……"

61%的完成度，光芒本来就弱，再加上她这是白天摆摊，阳光一照，基本看不见了。

"那个……我这是低调版的，效果一样好。"林微硬着头皮说，"而且我卖得便宜啊，三张灵石一张，比千符阁便宜两块呢！"

少年犹豫了一下。他确实需要清心符，但千符阁五块一张，他一个穷外门弟子，每月月例才十块灵石，根本舍不得买。

"真的有用？"

"绝对有用！"林微拍胸脯，"没用你来找我，我给你退钱！"

少年想了想，咬咬牙："行，那我买一张试试。要是没用，我就回来砸你摊子！"

他掏出三块灵石，递给林微。

林微连忙接过，把完成度最高的那张67%的递了过去。

"师兄你放心，保证好用！"

少年将信将疑地拿着符走了。

林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忐忑，也有点激动。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客户啊。万事开头难，不错的开始！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那少年又回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林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会是来砸摊子的吧？

结果少年一过来，就兴冲冲地说："师妹！你这符真管用！我刚才修炼的时候试了一下，心神确实安宁了不少！虽然比千符阁的差点，但差得不多，关键是便宜啊！"

林微松了口气，笑了："我就说管用吧。"

"这两个是我师兄，他们也想买。"

林微喜出望外。

开门红啊这是！

剩下的三张符，每个人一张，还都问她以后还有没有，有多少要多少。

"有有有！"林微连连点头，"明天我还来这儿摆摊，各位师兄师姐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送走了三个客户，林微握着手里的十二块灵石，激动得手都在抖。

十二块灵石，第一笔收入！

这要是换成气运值，就是6点，相当于一个日常了！说起日常，今天日常任务还没做，可不能忘记了...

林微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等赚够了钱，就租个铺面，当老板，雇几个伙计，然后开连锁店，开到整个东洲，成为修仙界第一符箓大亨！

"醒醒。"林微拍了拍自己的脸，"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

她压下心头的激动，先去买了材料。

这一次，她出手阔绰了不少。

二十张月纹纸，一份朱砂，总共花了七块灵石。还有五块得还苏清。

林微走在回杂役院的路上，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起来。

回到杂役院，林微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清。

"苏清苏清！"她兴冲冲地敲开苏清的门，"我赚钱了！"

苏清打开门，看着她一脸喜色，眼神柔和了些许："嗯？"

"你看！"林微把装着灵石的袋子递过去，"今天卖了四张符，赚了十二块灵石！这五块是还你的，剩下的我买了点材料，很快就能回本了！"

苏清看着她手里的灵石袋，没接："你先留着当本钱吧，不急。"

"那怎么行！"林微把灵石塞到她手里，"说好借的就是借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而且我现在生意好得很，以后肯定不愁卖！"

苏清握着手里温热的灵石袋，看着林微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画符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知道啦！"

林微笑眯眯地挥挥手，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间。

苏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和苏和一样，不甚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