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干花吗?”
罗秋给他们倒上茶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棚里捡的鲜花,老板不要了,丢了怪可惜,我就带孩子们捡回来,晾干了扎个花束也挺好看的。”
她指了指房顶上,几个簸箕里也晾晒着花瓣,“我看网上说,花瓣都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泡茶也行,做面膜也行。”
林珀石竖大拇指:“秋姐你真是个天才!”
罗秋更不好意思了。
晓涵端着她手工课用纸盒子糊的小车进来了。
“这是我给妈妈做的小车!现在我妈还买不起,我先送给她。”
潘老师摸了摸晓涵的头,林珀石接过了那辆小车,仔细观察了一番,指着小车说:“你的小车怎么只有三个轮子?”
“因为我送给妈妈的就是三轮车呀!”
不得不说,有个勤俭节约的女儿真是让罗秋丢尽了脸面。
潘老师注意到电视柜上放着一个四方形的永生花摆件,花瓣颜色已经褪去,保留下来的只是暗淡的黄色、红色和橘色,油画一样的田园风。
罗秋把摆件拿过来,“我跟着网上的教程瞎做的,做都做了,想着不能浪费,就摆上了。”
潘老师夸奖,“不会,我觉得很好看,你真厉害!”
“我同事很喜欢买这些小摆件,做的精细点都挺贵的。”
罗秋心里一动,看了看林珀石,又看了看潘老师,试探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这些摆件去卖,能不能赚到钱?”
林珀石本来漫不经心在看晓涵的作业,闻言也抬起头。
“成本就是几块钱,不需要卖多贵,就能赚点日常花销就行。你们也知道我的情况,两个孩子读书,压力还是挺大的。”罗秋有些赧然地说。
潘老师鼓掌,“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欸!我读书时候做过网店,到时候我帮你弄,就在网上卖!卖不出去咱们也不亏什么。”
潘老师思维发散开,很快跟罗秋就干花和摆件的事情聊得有来有回。从罗秋家走的时候,潘老师还意犹未尽,走回林珀石家的这短短的一段路嘴都没停。
林珀石不打断她,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
粉色的电动车停在林珀石家院外,潘老师挥挥手跟林珀石告别,骑着车走远了。
林珀石目送她走远,才转身走回院子。客厅里人声依旧,他直接上了楼。
李琦玉虽然出院了,但是看着没精神,这会儿窝在书房的沙发里,翻看一本世界幻想故事,神情恹恹。
杨珎在书桌边,抓着一支铅笔,在改图纸。
杨珎察觉到他来了,未语先笑。
“手工达人回来啦?”
林珀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编草兔子的事情,哑然失笑。
原来他在窗口一直注视着自己呀。
林珀石低头看了一眼他在改的图纸,是罗瑞和罗秋家的两处新居。之前已经画好了,“怎么又改图纸?”
李琦玉:“饮水工程最多三天就完工。”
他没明说,杨珎却难得开口,“是的,快要走了。明天我就打出图纸,跟罗婶他们做个技术交底。”
林珀石一时顿住,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场景下,听到杨珎谈这个问题。
措不及防。
但又是意料之中。
他维持着脸上的得体,从容地说,“哦,这么快?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们。”
“再过十多天就是火把节了,到时候镇上有庆典,很热闹,过完节再走?”
杨珎从图纸上抬头,看向林珀石的眼睛神采奕奕:“火把节?”
“嗯。”林珀石平复下心情,拉了一把凳子坐在桌子对面,从容地以手托脸,“你们听过火把节的故事吗?”
“说说?”
“很久很久以前……”
“……”
第二天晚上吃过饭,三人带着打印出来的图纸到罗瑞家去。
李琦玉精神一直不好,说到工作反而让他振奋了一些。罗叔和罗秋都很认真地听着他说,罗叔懂一些建筑常识,跟李琦玉有来有往地问答。
罗瑞竟然不在家。
昨晚罗婶一家都到林珀石家去坐,也没看到罗瑞。杨珎好奇地问晓涵:“你舅舅呢?”
晓涵和晓琪蹲在台阶下的花坛边捏泥巴。把半背篓的粘土加水搅拌,合上一些白色的泥,摔摔打打做成了方块、圆球和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听见杨珎问她,晓琪说:“舅舅好几天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