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幕却始终无法从她脑海中褪去。

那个永远站在最前方的男人。

第一次倒在她面前。

而她却什么都没能做到。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天野雪奈与鸣海弦走了进来。

两人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走到病床旁。

病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只有仪器规律的声音在回荡。

良久。

琪可露低声开口。

“那时候的我……”

她没有抬头。

“什么都没能做到。”

雪奈与鸣海同时看向她。

少女咬着嘴唇。

手指用力到发抖。

“都怪我太弱了。”

“所以才没能阻止它。”

“都怪我太弱了。”

“才会让它逃掉。”

声音越来越低。

却越来越沉。

鸣海皱眉，刚要开口。

“不是这样——”

“鸣海队长。”

琪可露忽然抬起头。

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

但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坚定的光。

“天野前辈。”

她看着他们。

“我想变强。”

空气微微一滞。

雪奈沉默了一瞬。

然后缓缓开口。

“我和结衣小时候。”

“都是被功叔救下的。”

琪可露微微一怔。

抬头看向她。

雪奈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四之宫功身上。

“我的......生物学上的父亲是个科学家。”

“为了研究，把我和结衣当作实验体。”

琪可露睁大双眼。

雪奈语气却很平静。

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结衣的眼睛就是那场实验的产物。”

“不过她当时年龄太小，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病房安静了一瞬。

“如果不是功叔。”

“我们早就死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加入防卫队以后，也是他一直在教我。”

鸣海看着琪可露，语气低沉却直接。

“四之宫。”

“在再次遇到那个家伙之前。”

“我会把你训练到拥有仅次于我的实力。”

琪可露怔住。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功叔教给我们的东西。”

“我们会全部教给你。”

琪可露看着两人。

看着这些曾被同一个人托举过的人。

眼眶再次泛红。

但这一次。

她没有哭。

而是缓缓握紧拳头。

“遵命！”

她站起身。

目光坚定。

“下一次再见到怪兽9号——”

她回头看向病床上的父亲。

声音轻颤，却无比坚定。

“我一定不会再躲在任何人身后。”

——扣、扣。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空气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请进。”

门缓缓推开。

“打扰了。”

天野结衣站在门口。

琪可露怔住。

“结衣……？”

结衣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轻轻走进来。

她的步伐很稳，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她走到琪可露面前停下。

然后——

直接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琪可露整个人僵住。

“结衣？”

结衣没有用力，只是很轻地抱着她。

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也像是在确认自己也还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

她才低声开口。

“我听见了。”

琪可露微微一愣。

结衣松开一点距离，看着她。

眼神很清醒，也很坚定。

“你刚才说的话。”

结衣轻轻吸了一口气。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也会变强。”

“和你一起。”

她停了一下。

像是把某个词钉进现实里。

“然后——讨伐它。”

琪可露用力回抱住她。

“说好了。”

结衣同样收紧了这个拥抱。

“嗯，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