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弄呵呵了一声，他从床上坐起，快速整理好衣衫洗漱去了。

下楼时，何守义刚从大门进来，他身着一身太极服，脑门上还挂着几粒豆大的汗珠，显然是刚打完一套太极。

何守义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毛巾，对钱弄道：“走吧，吃早餐去。”

钱弄嗯了一声，跟着何守义进了餐厅。

何守义坐在了主位：“厨房随意准备些了，如果吃不惯，再让厨房做。”他也就说个客套话，实则早就向何是深打听了钱弄的喜好。

钱弄夹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豆沙醇厚，甜而不腻，一口下去满满的绿豆香味。“爷爷，您这就客气了，这品质、这口感我真不出第二家。”

何是深拉开他旁边的椅子，挨着他坐下。王姨见何先生入席，按他的口味给他冲了杯咖啡端上。

钱弄狠狠地咬了口绿豆糕，装作没注意到何是深这大活人。

何守义观察细微，仅仅只是这一个小动作，他就立马明白，这对新婚的小夫夫闹别扭了，他视线落在钱弄身上，照常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钱弄喝了口浓稠的粥道：“还不错，郊外很静。”温暖的粥喝入胃里，他舒爽地眯起眼睛。

“今天周末，两个大忙人没什么事吧？那中午也留下来吃？”何守义说这话是看向钱弄的，意思是让他拿主意。

钱弄想着回城没什么事就应了下来。何是深的态度不用多说，自然是夫唱夫随。

何守义为了让这个惊喜在中午才揭晓，就让何是深带着钱弄在周围逛逛。

被扫地出门的两人互相看了眼，灰溜溜地坐到院中的长椅上。这个时节晚金桂正开得繁，香气扑鼻。

刚坐下，钱弄就注意到了近处大树下的秋千。这秋千铁链锈迹斑驳，木板纹路干裂，像是位饱经风霜的老者。

钱弄不知道这老宅住过多少位满是童心的人，但他知道这秋千只会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何是深。

钱弄实在是很难将秋千与何是深挂钩，何是深也会喜欢这个吗？他看了眼秋千，又看了眼何是深。

钱弄将从照片那得来的面容套在了何是深身上。他想着半大不小的小孩乖巧地抓着铁链，坐在秋千上，腿有些太短，还够不到地上。他悠闲地荡着秋千，风里都是他甜甜的笑声。

何是深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站起来，三两步就走到了秋千背后，对钱弄说：“应该还可以坐，想试试吗？”

钱弄脸上探究的表情僵硬了，他支支吾吾半天却吐不出半个字。这也导致何是深的误会更深。他挑起半边眉道：“这没有人会看见。”

“我真没想荡秋千。”

“嗯，是我误会了。”何是深坐到了秋千上，用脚撑着地面晃悠了两下。秋千有些不堪重负，吱嘎吱嘎地大声抗议。

钱弄道：“喜欢秋千？”

微风卷起掉在地上的枯叶，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因为没有力，飘然落下。

“小时候喜欢，”何是深道，“不过那都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

钱弄转到人身后，用手拉着锁链让秋千轻轻地晃荡：“现在不喜欢？”

“还行，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更多是因为它存在于美好的回忆里。”何是深说起来轻松，但他的吐字明显加重了，像是在隐忍。

钱弄也不想在人伤疤上撒盐，他没有做S的癖好。他环顾一圈问道：“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何是深道：“有一座小山丘，想去吗？”

“山上有什么？”

“树、草还有动物。”

“这不废话？”钱弄冲何是深犯了白眼，他不明白何是深干嘛要说这堆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