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进不去，院子里坐久了也无聊，小山丘上虽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景色，但爬上去一是能强身健体，二是能感受天然氧吧。

要想爬上山顶只能通过一条小路，小路走的人多，并没有什么杂草。起初还有一段石板路，往上走就只剩下泥巴路可走。这几日还时不时下点雨，路就有些泥泞。

钱弄脑子里冒出了放弃的念头，他抬头望了眼，山顶仿佛就在眼前。视觉上的错觉让人有了想要登顶的冲动。算了，中国有句古话叫“来都来了”。

钱弄平日里也有去健身房的习惯，爬到这说话也不会喘，他回头看向跟在后边的何是深道：“你经常来？”

“没有很经常，”何是深如是说道，“需要喝点水嘛？”

何是深这么一说，钱弄就有些口渴，他接过前者递过来的水瓶，仰起头，喉结滚动。因为喝得急，不少水液顺着他的脖颈流入了衬衫内。他嗯了一声，抬起手胡乱擦了两下。

喝了水两人继续往上爬，半个小时后登了顶。站在顶峰，风拂过，秀发微微飘动，钱弄又问何是深要纸擦汗。

“下次出门记得自己带。”何是深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从兜里面掏出纸递给了钱弄。

钱弄平日上班，办公桌上有纸巾，有时出席宴会因穿着西装，习惯性带手帕，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能养成出门带纸巾的习惯。

钱弄还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

站在风口，钱弄爬山积攒的热量溃不成军，他被风吹得有些哆嗦。何是深与他穿得差不多，他站得笔直，面无神色，似乎并不感觉冷。钱弄小步步移到了何是深的身后，这个位置绝佳，大部分疾风被何是深高大的身躯挡了下来。

突然，钱弄眼前一亮，黄澄澄的果实挂在那棵树上，像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他突然想到了何是深昨日给他剥的那个橘子，它是那么的甜美多汁，咬一口下去，所有感官都为之一震，让人欲罢不能。

钱弄来了兴致：“你小时候来这会爬树吗？”

何是深摇头道：“我对爬树没兴趣。”

这话说出来就轮到钱弄震惊了，他小时候简直就是混世魔王，上树下河、爬坡跳坎样样都来。只是后来在几个朋友面前从树上摔了下去，要面子的钱弄才放弃了他的爬树大业。

此刻，除了何是深，山坡空无一人。他即使爬上去摔下来也无伤大雅。比摔一跤更窘迫的时刻，何是深大多时候都在场，且在某些事上，何是深算得上是罪魁祸首。况且，钱弄四肢健全，他自认为身手矫捷，还不至于栽在小小一棵橘子树上。

“你渴了吗？”

“要水吗？”

钱弄摇了摇头，眼睛仍然盯着那棵树看。那棵树位于平地中，周围没有大石头，树冠未超出悬崖，即使爬上去掉下来，最多也只是摔在泥土地上，疼一会就过去了。要是他成功地爬上去摘下了橘子，就可以大饱口福。收获大于风险，钱弄很愿意一试。

何是深明白了钱弄话里的意思，他要爬树摘橘。

这并没有人来照料橘子树，再加上这棵橘子树可能已经品种退化，结出来的果实又涩又苦。

何是深道：“可能这些橘子并不好吃。”

钱弄嗯了一声，他刚才就注意到了有些果实干瘪，一看就知道口感不佳。在高处挂着的那几个看着还不错，皮似乎也不是很厚。钱弄综合自身实力，又对地形进行了合理分析，要想爬上去摘下那几颗似乎不是很难。

阳光见缝插针，从树叶间垂落到钱弄身上。秋日里的阳光很淡，即使照在人身上，带来的热量也微乎其微。何是深站在钱弄身后，他眉眼低垂，看着钱弄毛茸茸的脑袋，道：“小心一点，你想要的高度摔下来……”

何是深话还没说完，钱弄就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撞破只在一瞬间，何是深反应迅速，在钱弄有所察觉前，将目光移到了远处的山峦。

“想不想吃？”钱弄凑近盯着人看，他本来也没想得到何是深的认可，只是象征性地一问，随即就自问自答，“想吃，所以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快摸木头说呸呸呸。”

何是深看着钱弄说话时若隐若现的酒窝道：“你信这些？”

一记眼刀又杀了过来，何是深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乖乖听话找了棵最近的树，手搭在粗糙的树皮上道：“呸呸呸。”

虽然这么多年没爬树，但钱弄仍然有些底子，三两下就爬到了那树枝上。成年男性的重量压在那纤弱的树枝上，看得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