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清脆的脑瓜嘣儿狠狠地弹在了徐宁的头上,他痛呼一声,松开了抱着二叔的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好痛!”
“痛就对了!”头顶传来二叔咬牙切齿的声音:“好吃又怎么样?你要吃掉我吗?”
“哪有!”徐宁眼泪汪汪抬头,委屈地质问:“二叔,你是不是自己在外面吃什么好吃的了?”
见二叔的气势一下子矮了半截,眼神还不自觉地飘向了别处,徐宁顿时愤愤。
“我就知道!”他再次饿虎扑食,飞扑到徐行身上,勒住他的脖子使劲晃,“你吃的什么?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徐行被他勒得头晕眼花,偏偏又不能把这小崽子给扔出去,只好妥协。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厨下说一声,给你做。”
徐宁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利落地从他身上滑下来。
饭桌上,世子夫人就发现自己儿子今天不太对劲,不好好吃饭,一直伸着脖子往门外瞟。
她好奇地问:“你看什么呢?”
话音刚落,一名下人端着一盅汤走进来,放在了徐行面前。
徐行感受到小崽子急切的目光,这才不紧不慢地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徐宁早已等不及了,回忆着那股诱人的香味,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嗯?
徐宁狐疑地咽下嘴里这一口,又舀了一勺,仔细品了品……
“不对!”他委屈地放下勺子,瞪向一旁端着碗的二叔:“不是这个味道!”
方静还以为是今日厨子失了手,便也盛了一碗尝了一口,纳闷道:“没做坏啊,冬瓜汤还能有什么别的味儿?”
徐宁见二叔故意把头扭向另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顿时更急了:“二叔身上的不是这个味道呀,比这个香多了!”
世子徐征却以为儿子是在故意挑嘴,沉下脸色道:“都是一盅汤,哪有什么不一样,不许挑食!”
徐宁急得直跺脚:“二叔在外面吃了别的汤,比这个好喝!”
徐征看了小弟一眼,见他没反驳,便知是真的,忍不住也管教了一句:“最近你怎么总在外面吃些奇奇怪怪的,家里的饭菜不够你吃的?”
徐行瞥了他一眼:“大哥喜欢家里的饭就自己多吃些,反正我也没给大哥送。”
说到这儿,徐征就想起来了。先前这混小子往家里送了一回饼,他不过嘀咕了几句,便被夫人撵走。可那个饼他后来一尝,竟意外地滋味不错。
于是下次饼再送来的时候,他便自然地伸手去拿,却被混小子伸手一挡:“没有大哥的,大哥不是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
徐征:“……”
但是这饼的滋味他确实喜欢啊!
偏偏这混小子真的每次往家里送吃的,都故意少了他的。
徐征憋气,又实在拉不下脸来说出那句“以后也给我送”。只好冷哼一声,端起碗喝自己的汤。
另一边,徐行已经熟门熟路地哄好了小侄子,承诺过段时间带他去外面喝汤。
徐宁趁机讨价还价:“那每天都要给我带小酥肉回来。”自从吃了一回二叔带回来的小酥肉,他就深深迷上了,一天不吃就想得慌。
徐行痛快答应。
闻映可不知道自己还没开张的食肆,已经多了一位忠实小客户了。
一早,她就忙着和送货来的人对接,检查石板和瓦片,重点确认了石板的成色和昨日自己定下的两种一般无二,没有被偷换成更差的,也没有哪块在路上磕碎。这才放心地付了剩余的钱。
“映姐儿,沙子我倒这儿行吗?”李四推着一车沙子进来,扯着嗓子问道。
闻映赶紧应道:“行。”
又从屋里端出一碗水,递给正拿布巾擦汗的人,“李四哥,辛苦你了。”
昨日,李婶娘吃完饭来她家串门,听她说明日一早要去州桥那边雇两个脚夫去汴河边挖沙子,便连连摇头:“花那个钱做啥,明儿个让你四哥一早跑两趟就得了。”
闻映怎么说都拦不住,只得不停地道谢。
李婶娘压根没当回事儿,摆手道:“这有啥,邻里乡亲的,以前你爹娘也没少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