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别说了……”
围观的画外音每天都有,反正看一会就会散开。你见怪不怪,给耳钉消毒后戴上。
莫莫拉才发现两边颜色不一样,很明显你原本有的那个更亮一点,当然做工更不用提了。布尔马林说下次送你一个更好的。你开开心心说不用再送,这个就很好、你很喜欢。
库洛卡斯让你这两天别洗头别沾水,你比了个OK的手势,嘿嘿笑说你昨天才洗。
事实证明,乐极生悲。
穿完耳洞没多久,你接着和两个小的一起钓鱼,暸望塔的皮塔姆喊了几声敌袭。
今天的事情好多。
你翻身从船沿上下来,踢踢踏踏刚走几步一个炮弹就在船边炸开了,海水兜头浇。
你晃了晃湿哒哒的脑袋,往船舱里走,回头看,罗杰已经跃上了船头最高的位置,扛着他的刀,对着远处那几艘逐渐靠近的敌船放声大笑。
估计这次也会很快结束。
你刚迈进船舱走廊的阴影里,就和一个完全陌生的、湿漉漉的老婆婆撞了个正着。她看起来十分矮小,但你完全不敢小看她,顿一下就往外跑、刚准备大叫!
一个响指,你的视野逐渐变低。
这次的人比以前那种三流货色要难搞一些,但总的来说不算麻烦,关键是账上多了笔不菲的钱财。
雷利点着敌船仓库里的金银货物,
今天运气不错。
“不、不好了!!!”
“船长!!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难不成还有余党。
雷利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从仓库里走出,远远看见艾利欧抱了个黑头发的幼童。
“妹妹她!变成小孩了啊!!!”
?
雷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甲板上的说笑瞬间停止。
那孩子看着也就四五岁,头发柔软地贴在脸颊边,眼睛又圆又亮,身上套着的、明显过大的衣服裤子,正是你今天穿的那身,马库斯挑了很久的,带了只简笔画小狗的幼稚短袖。
“她耳朵上还有耳钉,是变小了!”莫莫拉有点崩溃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
“一个老婆婆、一个漂亮女人,把我变成了这样。”你颇为费劲地动了一下,“艾利欧,放我下来。”
那个鼻青脸肿、被揪着领子提在半空的敌船船长,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颤。
没等雷利问,他立马招了:“和、和我们无关啊!!我们!我们没有!我们船上没有女人和老太婆!”
他恨不得给雷利跪下,嘴里叽里咕噜就差把他一辈子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雷利深呼吸:“先把东西搬走。”
餐厅里一片死寂,唯有你穿着香克斯小时候的衣服坐在桌子上。
“那个老婆婆说,过两天会变回来。”你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特有的黏糊,但逻辑分明,与缩小的身体形成反差,“然后,漂亮女人出现,她们两个全部不见了。”
你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多细节:“漂亮女人头发很长,蓝的。”
“有没有说别的?”雷利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你摇头:“没有。”
洛文古说:“可能是果实能力者。”
雷利没说话,只是看着你。你坐在桌子上,似乎对目前的并不十分惊慌。
雷利问:“你不怕吗?”
“嗯?还好,她没杀我。”你动了动,“不能下去吗?坐这里好不礼貌。”
主要是坐在桌子上面怪怪的。
罗杰凑近了些,大脸几乎贴到你面前,仔细打量:“真的一点都不怕?不觉得奇怪?”
你往后仰,然后没撑住啪叽一下躺在桌子上,翻了个身坐起来:“肯定怕,但是没死,就还好。”
至于奇怪,都到这来了,发生什么都算正常。
“而且……”你一巴掌拍在罗杰脸上,“你别凑这么近。而且,她说过两天就好了。”
巴基不能理解、巴基大受震撼:“万一她骗你呢?”
没必要啊!??
“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骗我有什么好处?” 你歪了歪头,黑亮的眼睛里映出巴基惊愕的脸,“如果要杀我,可以直接动手。而且她说,两天就好了。”
你的逻辑简单直接。
一个能当着罗杰海贼团全员的面,神不知鬼不觉出现、把大人变成小孩、然后带着同伙凭空消失。
如果目的仅仅是欺骗或戏耍,未免太过大费周章。
“说、说得也有道理啊,那可能就是路过玩一下……?”
“白痴,谁路过到别人家船上。”
“那怎么办?给她戴个海楼石会不会好。”
“她又不是能力者,戴了有什么用。”
“能力者好烦啊。”
“不是说过两天就好吗?这样明明很可爱,赚到了!”
“你心真大,不过确实可爱。”
变成小孩的体验其实很一般,累得更快、困得更快、吃得很少。你吃完饭,问马库斯借电话虫,自行离开香波地群岛后你每天晚上都要和夏琪打电话,哪怕今天也不例外。
他把电话虫轻轻放在你摊开的手上,你要用两只手才能捧住。电话虫触角动了动,慢吞吞地发出“啵噜啵噜”的声音,显然对你变小了感到一丝困惑。
他问:“一个人睡真的没问题吗?”
你一片坦然:“没问题,只是身体小了而已。”
你摇摇晃晃离开厨房,贾巴问要不要抱你回你房间,你老实张开手:“谢谢贾巴。”
贾巴愣了一下,没料到你这次答应得如此干脆。他咧开嘴,手一伸,轻松地就将你连人带电话虫一起抄了起来,抛了抛、然后稳稳地托在臂弯里。
“这下老实了?” 他低头看你,小圆墨镜后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没办法嘛,走路太慢了,自己好像也没办法上床。”
“那为什么不和香克斯他们一起睡?”
“我晚上喜欢一个人睡觉。”你叹气。
贾巴步子大,很快就到了你房间门口。他单手拧开门:“把你放床上就行了?”
“……如果能等我刷好牙的话。”你眨眨眼。
贾巴轻轻捏捏你的脸:“当然可以。”
当小孩真的很麻烦,尤其是身体小了心里没小。你在贾巴的帮助下洗脸刷牙,再坐上床,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下来脚趾都快把拖鞋扣烂了。
好羞耻!
“行了。” 他直起身,“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坐在床边,仰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挤着的香克斯和巴基,想了想:“没有了,谢谢贾巴。”
“不客气。” 贾巴揉了揉你的脑袋,然后看向门口两个探头探脑的小鬼,“你们两个,别堵着门。让她早点休息。”
你顺势对香克斯和巴基也说晚安。
他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贾巴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门外吵吵嚷嚷的,大概他们三个在讲话。
你对着枕头边上的数字,拨通了电话虫。
“啵噜啵噜……咔夹。”
夏琪的声音先行传来,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喂?今天怎么这么晚,我以为不会打过来了。”
你抱着听筒,凑得很近,声音因为距离和身体状态而显得格外黏糊:“晚上好夏琪。因为一点意外,我变成小孩了,被问很久。”
电话那头静默了整整三秒。
“哈?”夏琪那点困倦的沙哑消失了,“什么意外。”
你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秃噜了个干净,顺便把两个人的外貌描述的十分详细。
夏琪那边传来极轻的、像是烟蒂被摁熄的声音,然后是她深深的吸气。
“你怎么这么容易出事?”
“不知道呀。”你翻了个身,“夏琪的味道好好闻。”
“另一瓶喜欢吗?”
“喜欢!甜甜的。”你嘿嘿笑,“夏琪的味道在枕头上,另一瓶在身上。”
“夏琪给的,都喜欢。”
夏琪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无奈:“身体倒退了嘴巴怎么没变笨,还是这么会哄人。”
“实话呀。” 你理直气壮,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困意来得汹涌,“夏琪,我困了。”
“那就去睡吧。” 夏琪的声音放柔了些,“明天会给我打电话吗?”
“会,每天都打。”你含糊地应着,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夏琪晚安。”
“晚安。”
挂断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费力地把听筒放回电话虫背上,看着它慢悠悠缩回壳里,发出满足的啵噜声。
你蜷缩进被窝。窗外月光皎洁,海浪声规律而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