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特简单沐浴后更换了一套便衣,顺便还给自己按上假胡子。瞬间老了十岁,不对,二十岁。
贝颐坐在柔软的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实在忍不住挥挥手让斯内特坐在自己身侧,她取下跳绳,动作轻柔地给他扎头发,一个很美丽的丸子头。
“这样谁都看不出来你是斯内特,更像一位睿智的商人。你应该牵着吉摩,这样绝不会有人怀疑你。”
斯内特一记飞刀闪来,贝颐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出发吧。”
斯内特却把她拦下来。
“我说这位商人,难道我也要改变模样?”
斯内特点点头,十分肯定她的自我觉悟。
“大晚上的,不会有人看见的!我说真的!”
“不行,没得商量。”
贝颐转身裹了一层头纱,他还是摇头不满意,两层、三层,她快不能呼吸了。
“行了吧?我的殿下。”
“这样可以。”
跟在斯内特身后,两人像一伙入宫做生意的商人,但是相较之下,贝颐显得更加鬼鬼祟祟。
眼前是一片蔚蓝,没有现代污染,感觉更像是海水。
比伦兰卡的夜空很亮,星河在空中轻微移动。因为游城节的缘故,城内还是有很多人。有的在火堆旁手拉手跳舞,有的卖面包以及各种饮品,贝颐就拉着他的手臂,左看右看。
“哦哦,谢谢。”
“这个是给我的?谢谢。”
不一会手里面就放满了君王恩赐的面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啊?我不会跳舞。”
又被斯内特拉起来跳舞,好大的力气,怎么样都夺不回身体的使用权。
“双人舞?不了吧。”
大家两两相伴,开始跳舞,贝颐实在跟不上节拍,中间还踩了他两下。
还好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跳错了也不会怎么样,节日嘛开心最重要。
还有人杂耍,小瓶子在手里抛来抛去,她就一脸激动地站在表演人员面前。
“哇!”
表演人员稳住身体,“叮叮当当”一阵响声后,把落在手里的瓶子递在她面前。
“是让我打开它吗?”
戴着厚重假发和滑稽大胡子的表演人员点点头,贝颐揪起瓶子上的凸起,“啵”,一枝很像玫瑰的花就出现在眼前。
“请收下吧,此刻的您与花一样美丽。”
“谢谢。”
没有拒绝他的小礼品,只不过贝颐在想,她现在裹得像个粽子,是怎么看出来美丽的?
一定是各种场合都通用的赞美之词吧。
花挺香的,茎身也没有刺,握着手里很合适。
贝颐转身看着站在摊位前的斯内特,周围已经聚了一圈人,不知道他在和这些人聊什么,那些人怎么都一副崇拜的表情?
踮起脚也看不到,突然一个模样可爱的孩子扑进她怀里,眨着蓝而大的眼睛看着她。
“你一直在看他,你喜欢他吗?你是他的妹妹吗?感觉长得不像哦。”
“他是我......是我叔叔!”
哪来的外向小孩,问东问西,还不松开自己,抱得越来越紧。
“怪不得嘛,你叔叔很厉害哦。”
贝颐反正也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就被这孩子拉着向外围走去,贝颐制止了他。
“什么嘛,我带你去玩更有意思的。你不愿意吗?”
“我不认识你,这不合适吧?”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是......”
“殿......,图特斯曼,该回去了。天晚了,塞隆大人该担心了。”
“怕什么来什么。”那孩子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要记得我哦,图特斯曼。”
“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认得你呢。”
轻飘飘的话被河水拍岸的声音彻底没过。
“看我得到了什么。”
斯内特手里面不知道捧着什么,还神秘兮兮地用一块布盖着,等待着贝颐揭开它。
“小纸船!”
“不。是承载着母神之愿的纸船。”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听得出来,这里的人嘴里都在说着母神。
“母神庇佑,田地丰收,子嗣康健。”
“母神庇佑,行商在外,一路通顺。”
谁还没有点信仰呢?只是真的这么神奇?
“怎么得到的?”
随着斯内特的离开,那个刚刚的摊位已经空了下来。桌子上摆放着木制的飞镖,用来投掷飞镖击中靶心,可以获得小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