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就看到斯内特敞开怀抱,似乎很急切地希望自己投入这个怀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谁让她是个大善人呢。扶着他的手臂,坐在马背上,有点热,毒太阳晒的皮肤在发烫。
“会晒黑吗?”
看着他认真求知的表情,贝颐还是觉得应该逗逗他。
“不会哦,我本身就晒不黑,一年四季都是这样。”
本身就晒不黑?斯内特有点羡慕了。
“诶?我们不继续往前走吗?前面看起来更热闹,还是说你带我去更有意思的地方?是约会吗?”
贝颐特地加重约会两个字,果然见他耳尖泛着红色,贝颐想看他害羞的模样,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尖。
“父王......不会出席,我带你去宫殿。”
“你怎么会......”
疑问埋进心底,骑马的速度变得很快,两岸的棕榈树向后发出哗哗声,已经和游行的人拉开距离了。
“直接进去会不会被赶出来?不会睡大街吧?”
“颐,你的想法......不一般。也许会吧,谁也不能保证。”
听语气明显是在捉弄她,真是睚眦必报。坏斯内特!最坏的斯内特!
“我要是被丢出来,就去找塔卡沙,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哦?”
一个非常简短的回答,贝颐却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说着。
“就比如说......”
某处正在例行公事的塔卡沙突然感觉脖子一凉,比伦兰卡天也没阴啊,风怎么凉嗖嗖的。
马停了下来,停在一个角落。
太阳和阴影交织,风吹动她的头纱,金发流泄下来,嘴唇贴近嘴唇,绵软的唇在吐息间合拢。那双蓝眼睛映着他深情的模样,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你你你。”
“这是我的地盘,贝颐......小姐。”
明显是在模仿塔卡沙说“小姐小姐”,小姐长小姐短。
“等我学会做醋,天天向你酒杯里面放,给我等着!”
“拭目以待哦。”
不管他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吧。贝颐赌气地别过脸,风就应该再吹大点儿,好让她消消火。
“哈哈。”
连笑声都带着夸张,更不想理他了。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啥?”
这种地点表白真的好吗?不应该是那种宫廷风的约会吗?或者美丽的后花园?当然也可以是人迹罕至的景点。现在突然表白,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安顿好,我带你去看母神河。带你去祈愿,好不好?”
不知道斯内特有什么魔力,贝颐想都没想就鬼使神差地点头。
“好,贝颐好。”
亲吻她的额角,他戴着的耳饰散发着美丽的光晕,被她的锁骨盛住。
“斯内特坏。”
“斯内特不坏,斯内特也好。”
他小声为自己辩解。
贝颐扯着马绳,斯内特握着她的手。
到了,眼前的地方就像一个旅游景点。修葺得过于庄严,不知何时斯内特已经下马,他牵着绳子引着格尔往左侧走。
“恭迎三殿下。”把手宫门的侍卫们手持武器弯腰行礼,“是否需要我为您引路?”
斯内特摇摇头,贝颐呆站在他身侧,侍卫上前将格尔带走,随后这里只留有他们两个。
地位这种东西,真是没办法想象。贝颐只能拉紧斯内特的手臂,东也走西也转,兜兜转转,人都要绕晕了。
“你听,有水的声音。”
终于不走了,之前她对小说里的主人公迷路是抱有怀疑态度的,但现在,她不会怀疑了。这么大的地方,已经不是记忆好使不好使的问题了,根本就出不去吧。
“诶诶。是这儿吗?”
“应该是。”
“哈?”
应该是?她还保留有疑问,斯内特就上前推开了门。里面会有什么呢?一大片嫩绿的芭蕉遮住庭院,金铃微动震起水波纹,弧形的带着四个角的莲花池里红尾的鱼儿惊吓得四散。涂着灰色颜料的连廊护栏,随视野向前延伸,柱身都刻着图画,如果不是亲身所在,贝颐一定觉得自己是进入了旅游景点或者博物馆。
桌面没有灰尘,连护栏都被擦得干净,没有落灰。这就是他们的新家吗?
“还喜欢些什么?都写在这上面吧,我会命人带回来。女孩子,应该喜欢装饰品吧。”
贝颐疯狂点头,可以自己设计这太棒了。
她没有写而是在问,比起写什么没什么,不如先问问有什么,有感兴趣的她自己打个勾就好了。
“啥?这里有孔雀?那孔雀落羽可以吗?”
“还想要秋千,话说,你知道秋千吗?”
“我想要鹅卵石,你觉不觉得鹅卵石铺在小道上,晚上有月亮,会很好看?”
“现在有莲花池,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异色的莲花?”
贝颐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斯内特看着空落落的院落,毫无疑问地点头表示赞同。
太阳落下去,她站起身从背后环住斯内特的脖子,“咳咳,你想得到什么奖励?”
“奖励?”
“嗯对。”
“我可以保留到下次再获得吗?”
“啊?也可以。”
贝颐当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既然说出口了,就满足他吧。反正肯定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