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因刺杀一事而耽搁的工坊冶炼重新运转起来。
只是不知道,会由谁来代理倍尔特这座大工厂呢?
为了让城市里的人忘记这层痛苦的阴霾,几位大臣便提议出在角斗场举行一些活动。
也开展了很多集市供人游览,买卖。
角斗场?肯定很血腥吧。
贝颐问斯内特有没有去过角斗场,出乎意料地,他居然说自己参加过。
他说那是一个外邦人,一个很古怪,心思很多的人。
赫示忒老师将他带回倍尔特,因为他的父亲——费蒙奇一世也来到了倍尔特,所以他没有不来的道理。
“吾儿斯内特,去吧,斩下那狂妄异邦人的头颅。”
他拿着父王的配剑,一把在他看来很重的剑。不清楚异邦人的名字,只知道他也是来参加活动的,这次的奖励很丰厚,吸引着境内境外的人蜂拥着踏进倍尔特。
“你看起来可不像一位王子,更像干错活的下等人!”
男孩黑色短发里夹着一缕明显的白发,穿着精致的护甲,琥珀色的眼睛像野兽,把斯内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想好自己的遗言了吗?我可不会放水,你的头很漂亮,我赢了就是我的了。”
“我是不败的。”
斯内特的沉默如同在羞辱他,他挥起宝剑,显然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上场前,赫示忒老师告诉他,把对方当做是发狂的牲畜会变得更好处理。
他不敢用剑去抵挡,父王的剑很贵重,如果弄坏了,父王一定会生气。
看他的动作,应该是一个蛮小子。
斯内特侧过身去,侧踢在他的腰身处,孩子腰身极软,也没有什么防备。
“呃!”
也的确,那男孩被踢出很远。狼狈地趴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丝。
“你弄伤了我!我不会饶了你!”
再一次爬起来,剑尖指地,到底都是些小孩子,斯内特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连站起身都格外费劲,这场决斗理应是自己胜了。斯内特四处张望了一下,把剑还回去吧。
再一次横冲上来,比上一次杀意更重。
斯内特轻仍是轻松击败他,没有任何话语,还顺势斩断他一缕黑发,黑发落在斯内特的草鞋下。
“杀了他!杀了他!”
看台上的来着各地的群众齐声呼喊。
斯内特却只是象征性地挥剑挑起那缕残发,举起来给裁判看。
“有本事杀了我!不准侮辱我!”
随后他像发疯了一样冲向斯内特,他的荣耀,他不败的战绩怎么会止步于此?斯内特仍是握剑挥去,硬生生砍在他的右肩,血肉模糊,疼痛完全将愤怒压下去。他不敢动了,这个力度足以砍废他的右手。斯内特加大力度砍在他的右肩,一个屈辱的十字疤痕,注定要跟他一辈子。
“吾儿斯内特,砍下他的头颅!为你的君王砍下他的头颅!我要将他悬挂在比伦兰卡的城门上!”
“君王威武!”
斯内特却转过身,没有理会没有回头,出口是一个极窄的通道。因为大多数角斗士都是成年男性,大臣恐怕他们临阵脱逃便将出口设置成这种样子。
接下来,还有人会与壮硕的公牛决斗。
然后还有什么,他也不知道了,将配剑交还给父王的侍从,他便从这里退出来。
或许会有人死在这里吧,因为奖励很丰厚;或许不会吧,他们可能身手很好。
父王的用意很明显想要挫一挫外邦人的锐气,想借决斗这件事来树立威信。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贝颐晃了晃他的手臂,还好只是过去的事情。
“没什么,我带你去逛一逛倍尔特的集市吧,角斗场就不去了,好不好?”
“好啊好啊。”
斯内特吻了吻她的额角,这有那么多人看着呢!她又不能推开斯内特,只能躲在他的怀里,悄咪咪地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避免贝颐被其他人盯着看不自在,斯内特给她遮盖得严严实实,真像一个行走的晾衣架。
明明这样更奇怪吧。。
“这个花纹好好看!买吧买吧。”
“这个香膏看着就不错,买吧买吧。”
“这个头纱的颜色是蓝色的,和克罗霖做的裙子是不是很般配?”
“那个......我也想要。”
少女顽皮地把东西都堆在他身上,反正只需要他的钱包受罪。
“会不会......有点多?”
贝颐拉着他的手臂,他只是摇头。
“还需要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都可以!
“我穿这个好看吗?我戴这个好看吗?这个颜色适不适合我?”
“好看,适合。”
他突然向她伸出手,贝颐神经绷紧,难不成周围有危险?
“怎么了?发现危险了?”
贝颐发现自己很适合演戏,一秒入镜没问题。
“牵手走路。”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听这意思,不牵手就走不了路了?
没想到贝颐竟然松开了自己的手,他呆站在原处。
“好啦好啦,我牵着我牵着。”
古代人都这样吗?这不像谈恋爱更像是寄生关系。
“不逛了不逛了,这么久了,一半路都没走完,我累了。”
贝颐打开刚在摊位上买的一个小罐子,不是易拉罐那种,而是要撬开。
罐身很凉,放在脸颊上可以降温。
“?好奇怪的味道,有点苦,还有点......有点咸?”贝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味道,不像是饮料,更像是药汤,味道稍微清淡一点的药汤。
“你尝尝。”
斯内特尝了一口,他说这是倍尔特的一种绿草压碎成的汁,喝了晚上睡觉会很舒服,会睡得很快。
这么神奇?贝颐喝了不到一半,剩下的都被斯内特喝完了。
终于回来了,住进了不再拥挤的院落。
塔卡沙看着充当苦力的三殿下,吓得跳了起来,他那儿见过王储搬东西。
“我的大小姐!”
贝颐吐吐舌头,反正她不想解释。
“怎么样?爱情是不是震惊到你了?”
已经不是震不震惊了,这要是出现在比伦兰卡,两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好啦好啦,我保证下次不会让他拿了。”
贝颐把两位推出房间,准备去换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