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indler。”她作出了回答。
谜语人骤然激动起来:“没错!骗子!”他举起手杖直指她的鼻尖,“就是你!”
“我苦苦找了你九年!该死的——而你,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不在!不,是你根本就不存在!”他脸涨得通红,癫狂的模样倒是如笔记本中的字迹一般跳脱。
“你和我设下了一个我根本不可能达成的赌约,又在我试图撬开你的嘴逼问真相的时候,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指摘,然后带着笔记本直接跑了!”
他气恼地用手杖狠狠捣向地面:“我想到了,还有一个谜语!”
“我是起始,我是终结;我含‘nod’,我藏‘nab’。当我回头,我是什么?”
他没等星期三回答便吼出答案:“Abandon!‘a’是二十六字母之首,当它站在末尾回望‘nodnab’,便成为了‘abandon’——抛弃!”
谜语人迎着星期三漠然的注视逼近到她面前。
“你说说,星期三·亚当斯,这是不是属于你的词汇?”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你怎么能在和我一起痛骂过蝙蝠侠之后,转头又和他搅和在一起?甚至还给他弹奏开场曲!”
星期三嫌恶地将头向后仰了仰。谜语人知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并不意外,她早已从笔记本中的对话窥见了影子。谜题往往与探求真相绑定,更何况距离笔记本连通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九年。
“软弱的词汇只会被我施加于别人,而不是存在于我自己身上。”她驳回了谜语人掷来的“抛弃”一词。
谜语人诡异地熄了火,从她面前直起身,陷入了莫名的沉默。实际上,他正在思索:星期三到底是个没有脑子的混蛋,还是一个没有心脏的混蛋?
“其次,我从未像你那样辱骂蝙蝠侠,我向来只作出客观中肯的评价,并解答了你的谜语。”
话音未落,星期三骤然挣脱束缚,用利器给了思绪凝滞的谜语人一道血色伤口。她早已将袖中隐藏的刀片抵住绳子无声切割许久,直到此刻才终于脱离限制。
在谜语人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时,她又迅速低头把捆住自己双脚的绳子切割,随后站了起来。她意识到谜语人并没有用心捆缚,甚至连自己身上的道具都没有挑出——这是源于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有恃无恐?
她想到了自己刚从十四层通风管道掉下来时看到的那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打手,于是站起来对不远处捂着伤口的谜语人问道:“那个猫头鹰呢?”
“呵……你真的想知道?这还要拜你所赐。”他翻了个白眼,“自从你提到猫头鹰法庭,我就把哥谭翻了个底朝天。当然,天才怎么可能找不到答案,哥谭下水道里可是住着一群又脏又臭的猫头鹰。我重创了他们!”
“所以你成为了猫头鹰?”她语气平直地讽刺。
“……不,我怎么可能成为那种愚蠢的东西!是他们与我达成了合作,所以我愿意配合他们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从他逐渐弱下来的语气,就知道谜语人肯定是在这上面栽了一跤。
刚刚的猫头鹰浑身散发着腐尸的气息,所以猫头鹰法庭是什么?一群住在下水道里的丧尸吗?
星期三回忆起那些挂在收藏室里古老的灰白色相片,这昭示着上面已枯朽的人垂垂老矣的年纪。而之前那寒气浸骨的房间,显然是存放着猫头鹰尸骸的豪华太平间卧室。
多么浅薄的阶层关系。
“所以你现在正在配合他们做事。”星期三缓缓移动,“但眼前的一切都是你的自作主张——你利用了被分配给自己的猫头鹰刺客。”
“你最好准备了配得上我时间的罪行,而不是单纯的自卖自夸。”
谜语人被气得咳嗽起来,但很快又调整好状态:“那不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只是他们的工具,一群没有自己大脑的尸体。”他低声咏叹,“我看到你已经拿到了我给你的东西。呵,我就知道你会出现在那个地点。”
“还有这里。”他指了指天花板。
这让星期三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离开韦恩大厦。
“我知道你会过来踩点,所以提前为你备好了房间。毕竟像你这样自傲的凶手,怎么可能会不想亲眼见证自己与我共同策划的杰作?”
星期三漠视他的以己度人。
“但你居然想要把那个记者带出去!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的计划?不要告诉我你是在获取蝙蝠侠的信任……好吧,放下这个话题。”他有所了悟地做了个给嘴巴上锁的动作,浑然不觉这是完全的谬误。
“反正天才的我料到了一切,提前在那个管道做下了手脚。在那个特定的时间,任何经过的生物都会精准坠入这里。”
这句话再次帮助星期三缩小了范围——她知道自己还在十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