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
暗红色的眼睛盯了路西法足足三秒,紧接着,“嘭!”一声,白蛇在原地变成了一个人。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高挑纤细,漆黑的短发柔顺发亮,两只红宝石似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花瓣似的一张脸,和路西法有六七分像。
此刻,小孩大眼微微眯起,有些仇恨地瞪着路西法。
“你这么天天虐待我,我那死去的妈知不知道?”
路西法懒得理他:“自己出去。”
小孩犟着脖子不肯走,看看那双紧闭的客房,大声说:“里面那个是你私生子吧!说吧,和哪个女人搞上了?看那小屁孩的样子,看样子是个恶魔神族混血,不过为什么会和另一个神族男人在一起,还管对方叫爸爸,难道你……”
路西法面无表情:“玛门。”
路西法的眼神让玛门那句“难道你把私生子送人了?”咽了回去,不过他深以为然,觉得路西法就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看他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态度就知道了。
玛门抱臂“哼”了一声,一屁股在原地坐下,一副“我今天死也要死在这里”的姿态。
“第六狱的潘地曼尼南快建好了,还有一个月就能完工。但我快累死了!我要休息!我要长假!”
一想起自己5岁就被路西法无情丢去第六狱,在那里苦哈哈地当了一百年监工,玛门就生气。全魔界的人都知道玛门是他路西法儿子,路西法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还这么不待见他?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路西法的亲生儿子,玛门真的怀疑自己是他路边随便捡来的。
其实玛门也是想多了,路西法从小把他丢去第六狱,其实也没有多想,只是因为自己忙,加上短时间内不想看到小孩那张越长越像自己的脸罢了。
“潘地曼尼南建好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的!”玛门瞬间原地弹跳起步,“那我能去竞技场吗?”
魔界未成年保护法规定,进入竞技场的最低年龄,两百岁。
路西法点点头。
“那我能找女人了吗?”
路西法看了他一眼:“不能。”
“好吧。”玛门很无所谓地说,反正他还小,只要能进竞技场就足够了。一想起自己马上能够进竞技场,玛门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行吧,那我走了。不过我要先去个洗手间。”
路西法没再管他,自己回寝宫去了。
玛门从洗手间出来,目光在客房那儿扫了一圈,大眼睛微微眯起,冒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一个人在第六狱多无聊,拐个私生子玩玩似乎会很有趣。
于是小少年“嘿嘿”贼笑两声,猫着手脚往客房靠近。
……
第六狱,潘地曼尼南。
与第六狱其它轻盈华丽的度假建筑截然不同,潘地曼尼南是一座从拔地而起的庞大方形建筑,多利斯风格的立柱支撑着金黄色的楣梁,顶部装饰着繁复的黄金回文图案,檐口与中楣镶嵌着细腻的浮雕。
“我造的,好看吧?”玛门坐在树上,指着前方的宫殿,冲身边的撒利尔咧嘴笑道。
这是一株高耸入云的榉树,撒利尔看着强行把自己掳来的“强盗”,不答反问:“你不是蛇吗?怎么变成人了?”
“屁话,我本来就是人,哦不,我是大恶魔。”说着,玛门两指拉住自己的眼角,往上一扯,吐出舌头,“恶魔专门吃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小孩。”
撒利尔一点都不怕,反而凑上去也跟着在玛门的脸上捏了捏:“哇,真的是人皮,不是蛇皮。”
玛门:“……”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少根筋。
“走吧,带你进去逛逛。”
潘地曼尼南的宫殿外部以暗色调为主,墙面却包裹着黄金与白玉,冷暖交织,奢华得近乎诡异。宝石镶嵌的浮雕在墙上蔓延,每一块宝石都曾是某个灵魂的眼珠。
殿前的空地上种满了血色玫瑰,花瓣肥厚如浸透了血,在幽暗的磷火下红得发黑。
玛门随手摘了一朵玫瑰,别在撒利尔的头发上,见他表情呆呆的,不由“嗤嗤”笑起来。
“话说,你为什么喊那个神族叫爸爸啊?”
“神族?”
“就是银头发的那位,长得还怪好看的。”
“哦,你说爸爸啊。爸爸就是爸爸啊。”
“你不是路西法的私生子吗?”
“私生子?”
玛门“啧”了一声,这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就是路西法和他老婆以外的女人生的孩子。”
撒利尔花了两分钟理解这句话。
“不对,我是爸爸生的,不是路西法生的。”撒利尔很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