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巢、输卵管和子宫是我们女性特有的生理结构。女孩从出生后到12或14岁它们都在生长发育，一旦它们发育成熟，卵巢就会分泌卵子，卵子通过输卵管到达子宫。同时，子宫在激素的作用下内膜会剥脱出血，卵子就会和剥脱物一起排除体外。然后子宫开始修复，卵巢酝酿下次排卵。这样一个构成一个循环，我们称之为生理周期，一般是28天。卫生巾就是防止剥脱物弄脏衣服的卫生用品。”

“出血？”长夏皱眉，“会痛吗？”

“正常来讲是不会的。但一些女孩体质不好会痛，不过我们有针对性药物治疗，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长夏上下打量策垂空，又用鼻子非常明显地嗅嗅，认真道：“你身上没有血腥味。”

“出血时间大概只有七天。”策垂空的耳尖逐渐变红，“我时间还没到，不过也快了。”

“这听起来像受伤。”长夏揉揉鼻子，“需要我照顾你吗？”

策垂空看她试探的样子，觉得她非常可爱，于是斩钉截铁道：“需要。”

“不过为什么我没有生理周期？”长夏悄咪咪地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器官，没分辨出来，“它们在哪里？”

策垂空伸出手指对着她的小腹隔空一点，“它们在肚子里，被骨头和其他脏器保护着，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我回去跟你细讲。但你没有生理周期或许是因为你是实验体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邬远山在培育你的时候刻意退化了它们。”

上次的检查的重点放在了长夏的基因检测和疾病筛查的方向上了，忽略了这方面的内容，策垂空越想越不放心，牵住长夏说：“我们再去检查一次好不好？”

“好啊。”长夏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忧，问道：“它们很重要吗？”

“重要，也不重要。”策垂空斟酌着说：“它们代表了生育能力，但没有这个能力也不影响生活。”

“男性呢？男性有什么？”长夏思维发散，“我不会是个男性吧？”

“不不不，你是女性。”策垂空被她这个脑洞吓了一跳，“这个基因检测还是能确定的。”

策垂空决定回去要好好看看长夏玫瑰的繁育方式。

两人后续又去探望了桑回她们，然后径直回了金城。

策垂空开启了自动飞行模式，双手格外闲，她抽走长夏手里的通讯器，划拉两下，道：“你之前提到过晴天需要药剂才能稳定下来，那种药剂我们能弄到吗？”

长夏诧异地看着她，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那种药剂叫什么？你知道有什么成分吗？”

“促分化剂。成分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很贵吧，每三个月打一次，有那么多实验体需要呢。”

“促分化剂！”策垂空重重地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是促分化剂？！”

长夏疑惑地看向策垂空。

“如果是探险家用的那种促分化剂，我能搞到。”策垂空自信道，“我这就让上官轼准备。”

“真的？”长夏坐起来。她这些天吃好睡好，远比以前看起来精神。

“真的。”策垂空真诚地看着她，“上官轼不行，还有策原。我有一个叔叔，非常厉害，我们策原之所以一直保持在生物领域的尖端就是因为他。”

“那.......”长夏还有些犹豫。

策垂空肯定道：“等我们复制出来，就把晴天接回来。”看出了她的期待，满足了她的期待。

长夏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被她接住，捧在柔软温暖的手心里，安放得如此妥帖。

策垂空开玩笑道：“或者我们把邬远山抓住，让她也给晴天做改造，这样她就能像你一样不依赖药剂了。”她笑着笑着发现不对，“等等，你是不知道人造人原本是没有意识的，对吧？”

“不知道。”

“邬远山只有你一个人造人还是你分辨不出谁是人造人？”

长夏一愣，回想片刻后说：“我倾向于第一种，但我也确实分辨不出谁是人造人。在研究院，我和晴天是很特殊的存在。我的身体被催化至大于晴天三岁的程度，所以我们不是一模一样的，但依旧很相似，整个研究院只有我们是能够一眼看就出具有非同一般的关系。我没有看见过有我和晴天这种关系的其他实验体。”

甚至她和晴天一同出现时，研究员有时都会认错。

策垂空搓着手指，细细地思考。

如果邬远山真的只有长夏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造人，那她绝不会放松对长夏的监管，停止对长夏的研究。就算是长夏不小心逃了，也一定会不计代价地抓住她，怎么还会容忍她流落在外整整一年？

如果邬远山已经完全掌握了复苏人造人的技术，长夏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出逃的实验体，那她为什么不公布这个技术？为什么......

策垂空想起了一年前匆匆瞥见的邬远山的年轻的脸。

“现在的邬远山会不会是人造人？”策垂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不能吧？”长夏不确定，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邬远山了。

“长夏，我询问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策垂空有些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你到底是怎么从研究院里逃出来的？”

“我，我......”长夏扭头，错开策垂空的视线，看向林立的高楼，远方平直的防护墙，再远方起伏的山脉。

那是真正的大山，是真正的世界。

策垂空感受到了长夏身上传来一股陌生的气息——不顾一切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