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如雾气般氤氲开来,不出两秒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切发生的太快,乔真握着手机茫然出神。项世泽担忧的看着她,揽在她腰间的手愈加用力。
范澄光最是无知无畏,他踱步过来看看乔真,又看看项世泽,大咧咧的问道:“干啥呢这是?”
闻言,乔真站直身体看向范澄光,打算跟他们说说自己看到的东西。
突然间,她目光一凝,越过范澄光看向他的身后——方才坠楼又消失的那个“人”从范澄光隔壁的房间开门出来,正缓步向他们走过来。
一模一样的情形再现,乔真毛骨悚然。她挥手把范澄光摁在墙边,自己则靠在项世泽身上一起后退,三人贴墙而立。
“干啥呀这是?”范澄光懵懵然问道。
“别说话,站好。”项世泽压低声警告。
范澄光不懂但信服,收了声不再询问。
一切如同情景重现,那个“人”再次摔作一摊血肉,又再次化烟散去。
乔真回过头看着那扇房门静静等待,果然,不出片刻那“人”再次出现。
乔真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原来地缚灵真的存在。”
“什么玩意?”范澄光失声叫道,被项世泽一拳锤在肩膀,吃痛的无声哀嚎。
“没关系,它听不见。”乔真说道。
范澄光这才敢放心大胆的说话:“它是谁?真真你说啥呢?”
“地缚灵,在我们面前,有个地缚灵。”
范澄光浑身一抖,寸头竖的更直了。
“真真,你打算怎么办?”项世泽似乎猜到了乔真所想,略带鼓励的问道。
乔真仰起头看着项世泽:“哥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送它走。”项世泽给出了乔真想要回答。
“可是没了就没了,它……”
“真真,它不会想以这样的形式存在的,送它个解脱吧。”
也是,与日复一日承受着无尽的痛苦相比,消失才是解脱。
乔真看着那道再次走来的身影,模糊的五官,瘦削的身形,执着却坚定的一次次奔向死亡。
它一定很痛苦吧。
乔真心念流转,指随心动。在地缚灵再次跌出窗外的瞬间,一道闪电劈空而降,精准的穿过它的身体。
闪电落地,地缚灵消失,它被彻底从这个世上抹去。
乔真盯着它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直到项世泽的声音在耳边低语:“真真,你做的对,它解脱了。”
“嗯。”乔真靠在项世泽怀里,轻轻点头。她或许会质疑自己,但她一定相信项世泽。
半晌,范澄光颤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没有人来扶我一把啊,我腿软。”
失落的气氛骤散,乔真噗嗤一声笑出来。
项世泽无奈摇头,牵着乔真走到范澄光身边。
项世泽:“自己走,有点出息!”
范澄光:“不对啊老项,你都不怕的吗?”
“不怕。”项世泽面色淡定,双腿站的笔直,确实不像为了在乔真面前维持形象而装出来的。
范澄光不懂,“真真不怕是因为人家天生就能看到,你不怕是为啥啊?”
项世泽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乔真的特异之能到那些看不见却实打实的存在,他总是能迅速接受,甚至冥冥之中他总觉得一切都是合理的。
但这些他没说出口,而是嫌弃的吐槽范澄光:“你又看不见,有什么可怕的。”
范澄光:“就是因为看不见才怕啊!”
乔真突然插话:“范哥想看见吗?”
“不了不了!”范澄光疯狂摆手,“完全不想!”
“你还住这吗?”项世泽问到了重点。
范澄光:“不!我跟你们回去!”
于是,二人把范澄光怎么带来的,又怎么带了回去。
理亏的范澄光识趣的蜷缩在后座上,假装自己是一只肥胖的鹌鹑。
乔真从后视镜里看到,低头掩饰的笑起来。
“大声笑,不用给他留面子。”项世泽目不斜视的跟乔真说。
这下乔真是真憋不住了,女孩笑的花枝烂颤,身旁的项世泽见状也愉悦的笑开了。
范澄光窝囊的抱紧自己,气呼呼的承受那两人毫无人性的嘲笑。他看了会乔真笑弯的双眼,突然开口问道:“真真,你是能看到所有东西吗?”
“是呀。”
“老项说你还能看到人的过去和未来,就像看电影那样,是真的吗?”
“对呀。”
“那你看看我将来能不能发大财呗。”
“真真不看未来。”项世泽代乔真冷酷回绝。
“为啥啊?”
乔真温和的解释道:“因为未来不可改变,预知没有任何好处。”
“哦,这样啊。那看看我的过去?”
“真真也不喜欢看别人的过去。”项世泽代乔真再次冷酷回绝。
“这又是为啥啊?”
这一次,乔真想了想才开口解释:“大家都是普通人,没那么多光辉时刻,反倒容易看到一些阴暗面,看多了心理不健康。而且熟人的话,看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日后相处也别扭。”
范澄光难得叹了口气,点头道:“确实是,人性复杂。”
安静了一会,范澄光又提出新的疑惑:“真真,你的雷是能解决所有事吗?”
“所有事是指什么?”
“就是……所有事!”范澄光也解释不清,干脆耍赖。
乔真也没计较,想了想回答道:“所有事不太行,所有命应该行。”
“打扰了。”范澄光冲乔真抱了下拳,然后缩回去继续演鹌鹑。
红灯亮起,项世泽踩下刹车稳稳停住,随后转头看着乔真,目光温柔却口吐狂言:“真真最厉害!解决了所有命,就是解决了所有事。”
“哇!哥哥好聪明!”乔真mua一声在项世泽脸颊上亲了个响的。
后座传来幽幽的吐槽:
“一!对!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