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人还在摸不着头脑,可宁承昭挥了挥手便免除了宁砚白的罪行,不仅解除了宁砚白的禁足,甚至还让他全权处理这次的叛乱事件。
刚刚还心思各异的朝臣霎时间不敢再言语,他们不知道宋明昭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为什么突然让皇帝改变了心中的想法,但是现在二皇子明显已经失去了势力,朝中现在唯剩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只要不是铤而走险的人下意识都会偏向太子。
宁承昭抬眸看了眼前乌泱泱的人群一眼,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孩子们先下去吧,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是。”
宋明昭垂了垂眸,带着宁若蘅和沈淮澜一同出了御书房。
“是你救了他?”走在僻静的宫道上,宋明昭轻声开口询问。
宁若蘅抬了抬眼,用着含糊的咬字开口:“解药还有剩余,你们症状一样。”
宋明昭轻声笑了:“我很意外。”
宁若蘅抬眸看了宋明昭一眼,眼神肯定:“你能理解我。”
宋明昭目光一顿,微微垂下了眸,没有温度地笑了一声。
她能理解吗?
她不是能理解,只是尊重母亲的想法,既然母亲已经那样说了,明面上的凶手星衍也已经被杀,那其他的便如母亲所希望的,不再追究。
不过宁若蘅这么做也确实有她的道理,毕竟如果当时她不救宁承昭的话,现在宁霁川估计已经赢了,就算最后太子赶来,也是天下大乱的结局。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自己,救了宁承昭,还是有功之人。不救的话,在云岫和宁霁川眼中,她恐怕就是个累赘。
“我要去面见太后,你要同我一起吗?”
听见宋明昭的问题,宁若蘅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还是缩了回去:“我可以去吗?”
她细想了一下,自己十年未曾回来,已经不记得这深宫中的方向,且前朝忙于平叛,未曾给她分配宫婢,此时若是离开了这几人,她恐怕会迷失在宫中。
“让她跟我去见姑姑吧。”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沈淮澜突然出声,宁若蘅顿了顿,目光还是看向宋明昭。
“也好,你刚回来,皇后娘娘会帮你安排好在宫中的一切,待你安顿下来,再去见过皇祖母。”
听见宋明昭这般说,宁若蘅才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跟上了沈淮澜的步伐。
宋明昭歪头盯着沈淮澜离开的背影,沉默着皱了皱眉。
真奇怪,这家伙到底为什么生气?
身旁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宋明昭叹了口气,孤身一人朝着慈宁宫方向而去。
一路上宋明昭都在想着她在星衍记忆中所看到的事情,小的时候她就问过师傅为什么说自己的天赋很强。
师傅当时并没有解释过多,寥寥敷衍了过去。
后来长大了,她知道了遗传,知道自己的血脉一定是从父母身上遗传下来的,既然不是父亲,那必然就是母亲。
星衍在司天监的古书中看到,大庆皇室绵延了很久,最开始的宁氏祖先是道法高深之人,所以一手创办了司天监,司天监只收能人异士,只论天赋,不论门第。
最开始的司天监大多都是皇室中人,后来血脉渐渐外流,天赋一代比一代弱,到了宁承昭这一代,唯有一位公主传承了血脉。
而现在的司天监,也渐渐失去了本心,被官宦子弟渗入,为了重拾昔日的道法之力,甚至不惜拿妖做实验,偷取他们的妖丹伪装成自己的力量。
星衍无意听到了伏游和宁元霜的谈话,知道了宁元霜怀着的就是伏游要找的命定之人。
他本想借这毒药一尸两命,让这所谓的命定之人也不再降世。
可没想到,两人皆是命大,毒药侵蚀之下还能活了下来。
而宁元霜,不光死于刺杀,还死于帝王的猜忌,只因为她是这一代唯一拥有血脉传承之人。
看着近在眼前的慈宁宫,宋明昭掩去眸底的晦涩。
“见过郡主殿下。”
慈宁宫外洒扫的嬷嬷抬眼看到宋明昭,连忙行礼:“太后娘娘在正厅,奴才这就去禀报。”
“嗯。”宋明昭点了点头。
待宫人禀报回来后,抬步朝着里面走去。
“见过皇祖母。”宋明昭垂眸安静行礼。
秦望舒起身亲手将宋明昭扶了起来:“昭昭回来啦,快让皇祖母看看是不是瘦了?”
秦望舒拉着宋明昭左看右看,双眸中满是心疼。
宋明昭轻声笑了笑:“没有。”
秦望舒皱着眉:“怎么没有?我这看着你就是瘦了一大圈呢!”
“你说说,你们这一群孩子会干什么,皇帝还真的让你们去了。”
宋明昭抿着唇笑了笑,宁承昭怕是早就起了试探她的意思,所以才会让她出去。
“不过你这孩子做的不错,哀家虽然在后宫中,这前朝的事还是听说了一些,你在各州惩治那些贪官污吏,百姓都将你的好名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