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大门开着,宫婢们端着一盆盆血水从里面出来,宋明昭抿了抿唇:“看来已经结束了。”
两人在外面站定了片刻,听到了李公公哭天喊地的哭喊声响起,沈淮澜拉着宋明昭走近了一些,里面人倒是不少,不过看起来倒都是熟悉的人。
“太子殿下在这里,二皇子败了。”
宋明昭轻声开口,沈淮澜轻轻点了点头:“进去吧。”
两人站在了御书房门口,出现在人群前,沈淮澜主动松开了宋明昭的手。
御书房内,宁砚白拧着眉心站在中间,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淮澜和宋明昭,抬手招呼两人进来。
待两人走近后,宁砚白才轻声开口:“宋将军和沈翊去清理叛徒了,你们见过父皇便去皇祖母那里吧。”
宋明昭垂眸点了点头,宁砚白这是不想让他们牵扯进这件事中,御书房内除了已经伏诛的宁霁川和云岫,还有诸多百官现在已经进宫,皇子公主们也都来了皇帝面前,关心皇帝的身体状况。
宋明昭听青阳说的皇帝中了毒,可现在皇帝好端端坐在高台上,看不出来任何中毒的迹象,宁若蘅站在宁承昭身边,一双眼睛明亮。
宁承昭被下面的朝臣叽叽喳喳吵的头痛,刚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宋明昭的身影,连忙朝着宋明昭招手:“昭昭来了,快些过来。”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神色各异的视线落在了宋明昭身上,宋明昭抿了抿唇快步上前:“陛下,昭昭来晚了,请陛下赎罪。”
宁承昭摆了摆手,双眸之中除了疲惫尽是慈爱:“什么晚不晚的,昭昭莫要与舅舅这般客气。”
“快替舅舅看看,舅舅现在身体如何?”
看着面前宁承昭真挚的眼神,不止宋明昭,连下面的朝臣心中都有一个统一的想法,圣上这是怎么了?
宋明昭眸子沉了沉,只觉得诡异。
纵然以前宁承昭也会在外人面前对她表现慈爱,可也不会到这种程度,现在的语气,客气的有些诡异,尤其是放在一个皇帝身上。
宋明昭默不作声,手指一挥,金光在宁承昭身上转了一圈,宋明昭轻声开口:“陛下体内余毒已解,现在龙体无恙。”
“好……”宁承昭笑着感叹了一声,随后抬眸看着下面的朝臣再次开口:“昭昭,太子尚在禁足之中,却带着朝臣私自闯宫门,你说……该不该罚?”
宋明昭心口一沉,不明白宁承昭这是怎么了,在这种场合问她该不该处置一国储君吗?
“陛下,殿下也是情急才会失了方寸,看在殿下今日擒获叛徒的情况下,实属功过相抵啊!”
江墨上前一步,率先替太子求情。
“是啊陛下,殿下也是忧心您的安全才会慌不择路……”
萧川紧随其后开口替宁砚白说情。
但紧接着反对的声音响起。
“陛下,君令不可违,不管太子殿下是出于何种理由,违背君令便合该受罚。”
“是啊陛下,法律不能为一个人特赦……”
面对着下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宁承昭的眉心再次拧了起来,话语中带上了怒气:“朕在问郡主,怎么?”
“难道你们都是郡主不成?”
御书房内瞬间鸦雀无声,宋明昭抿了抿唇,心中猜测着宁承昭的意图。
下面的沈淮澜拧紧了眉,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说话,可宋明昭一个眼神过来,他又退了回去。
直到宁承昭再次转过身看向宋明昭:“好了昭昭,朕已经让他们闭嘴了,该你说了。”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宋明昭此刻必须回答。
“依陛下所言。”
宋明昭话语落地,不少人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像是看傻子一般。
陛下问她该不该罚太子殿下,她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可没想到宁承昭反而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昭昭啊……”
朝臣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宁承昭却看起来很是满意:“你真的很像霜儿。”
宁承昭声音压低,轻声叹息:“当初没有相信她,是朕的错。”
宋明昭微笑垂眸:“母亲明白,昭昭也明白。”
宁承昭果然在试探他,他知道她已经死过一回了,甚至宋明昭怀疑他刚刚也“死”了一回,所以才会试探她的忠心。
当初没有相信母亲,现在选择相信她吗?
皇帝的心思,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