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的血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掉到了地上,聚成一滩小水洼。
楚霍就盯着地上的那滩血迹,心想那么小一个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就在楚霍呆愣的时候,冯姝意突然扔了怀里的孩子尸体,夺下楚霍手里的刀朝皇后劈去,然后被从大殿内冲出来的萧书白撞倒在地,手里的刀也随着她倒地的动作而脱了手。
“阿兄……”皇后喃喃唤了萧书白一句,便被他拉着四处躲避。
冯姝意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把那把刀重新捡回来,毫无章法的要与皇后拼命。
楚霍知道眼下实在是太乱了,自己不能再站着不动做个看客。
这时候突然从甘露殿内跑出来几个戴面具的小孩,一个个身形都像极了楚澈。
适才黑灯瞎火的楚霍本来也没看清冯姝意怀里抱着的那个到底是不是楚澈,见了这群孩子便立马意识到大概是楚临早有准备。
于是她上前将那个被冯姝意丢到地上的孩子抱起来,掀开那遮住头脸的披风看了一眼,便对仍在发疯的冯姝意道:“这不是楚澈!”
虽然那孩子的脸都被血污了,楚霍其实并没有看清楚,但她也只能这样告诉冯姝意,毕竟现在冯姝意脸色的神态太过疯狂,甚至有着明显的自毁的意味。
冯姝意跌跌撞撞地要到楚霍身边接过那孩子的尸体,楚霍便把孩子交到她怀里。
萧书白已拉着皇后躲了起来,而在甘露殿外的小广场上,齐王正一边声称太孙已死,一边指挥着自己的府兵杀死所有的戴面具的孩童。
冯姝意一只手接过那孩子看都没看便重新扔到了地上:“澈儿死了!你以为楚临有什么不一样吗?你看看!你看看!”
楚霍没管她说什么,只是趁机将冯姝意手中的刀夺了下来,然后把人控制住。
齐王的府兵已占了上风,楚霍自然知道肖一陌只是因为兵符不得不听令于冯姝意,可是他不想让自己手下人伤亡过重,打的便不怎么用心。
楚霍看了看真武门的方向,可是冯姝意在她怀里仍然不安分,没了半分从前柔弱温婉的形象,扯着嗓子喊道:“她就想着让我儿身份成迷呢!一个分不清真假的皇帝,到时候退位让贤也容易些不是!”
楚霍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这满场乱窜的前来送死的一堆面具小孩,她当然也不能替楚临做出什么辩解。
好在冯姝意确实没什么力气,就算是拼了命的挣扎也仍然被楚霍绑了起来。
楚霍单手捏着冯姝意被捆绑在后背的双手,听见北边有马蹄声传来,便将人扔进甘露殿内,让几个躲在殿内的内侍看管她。
这时楚霍的亲兵也在贺长明的带领下及时从北方真武门进宫,很快也加入了这场宫变之中。
齐王的府兵都是被偷偷运进来的,自然没有战马,一对上楚霍自北疆带回的沙场历练下来的精锐骑兵,他们甚至来不及近身便是摧枯拉朽式的溃败。
一见到骑兵入场齐王便重新走上台阶靠近楚霍,想要来一招擒贼先擒王。
楚霍此刻手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自然不会与他缠斗,便只是躲闪与退让。
齐王眯着眼睛:“他们怎么进宫的?你要谋反吗?”
楚霍觉得他这话说得很好笑,现在这个情况,谁不是谋反,不一样的是谋反之后谁能得到赦免,于是楚霍对他说:“天亮再补一个诏令就好了。”
北边真武门仍旧是禁军守卫,只是齐王也许是低估了楚霍从前在禁军的人脉,何况那肖一陌说是只听帝令,但实际上未来的帝令他也是听的。
说话间楚霍已躲过齐王十几个杀招,再没把像样的武器真的就躲不下去了,左手没伤的时候空手夺刀对楚霍来说不成问题,但现在她也不想再受伤,便也只是愈加小心的闪避。
好在贺长明也是直直地奔着楚霍而来的,直接在甘露殿栏杆之下便将楚霍的裂云枪给扔了上去,那时机抓得刚刚好,楚霍正被齐王逼到毫无退路,一将手伸到栏杆外面便握住了自己的枪,直接回身给齐王来了一记回马枪。
“贺长明?”
齐王看了看甘露殿下骑着高头大马的贺长明,又看了看甘露殿内。
他分明记得贺长明此刻正躲在殿内,怎会突然带着楚霍的兵马赶到?就算是乱子一起贺长明就出宫了也根本来不及,何况楚霍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兵符交给他?
“喂!打架呢!”楚霍就抓着他这一个愣神,直接将其王手中的刀剑挑落,裂云枪毫不犹豫地架在了齐王的脖子上。
擒贼擒王,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