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姥爷!”栈桥上不宜打斗,一不小心把桥整断了就完了,于是楚霍便想着攀攀亲戚,“你也是太孙的舅姥爷啊,这是要做什么?”
李持盈笑得坚定又可悲:“楚霍啊,我是有妻子儿女的人,左右回了京也没有活路。”
这样说着他人便直接再次朝三人扑过来。
楚霍知道他没有直说出来的话,也许是齐王或者皇后拿了他的亲人做威胁,而他既然已经让楚澈吃过毒果,还真不如就此破罐破摔了,好歹能保下妻子性命。
楚霍他们前面的亲兵都已过桥,此刻正挡在桥前阻止王观等人砍断整个栈桥,后面的人却也担心承重的问题不敢一窝蜂的涌过来。
楚霍本来不想跟他动手,可此情此景不动手也没有办法。
于是楚霍便松开了拉着长生的手,单手抱着楚澈想要制服李持盈。
他向来是京中纨绔,此刻就算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不是楚霍的对手,楚霍一边庆幸王观没有带来那么多不要命的家伙,一边又替李持盈感到可惜。
可惜他曾经与她交好,可惜他是楚澈的亲舅姥爷,若非如此,这种差事真不该落到他头上。
电光火石间楚霍觉得自己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而就在她与李持盈对上的前一刻,楚霍才发现李持盈聪明得很,也许也是知道自己的水平,李持盈握着一把匕首佯装要与楚霍拼命,转而却直接把贴在栈桥护栏边上的贺长生抓在了手里。
楚霍到底是怀里抱着个孩子,行动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敏捷,霎时间也只抓住了长生的一个衣袖,白白把一件衣服给扯坏了。
李持盈将匕首抵在长生脖子上,直接退到刚刚被他撞断的护栏处威胁左右两边:“不准过来!”
此刻他左边是楚霍抱着楚澈,右边栈桥的终点处禁军已将王观等人拿下,已成孤军奋战的状态。
李持盈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将匕首紧紧贴在长生的脖子上,对楚霍说:“我拿他换楚澈。”
楚霍听笑了:“你说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李持盈说,“你舍得让他跟我一起死吗?”
这个时候不管是真舍得还是舍不得,楚霍也只能把自己怀里的楚澈给抱紧:“这可是未来的皇帝,谁来也换不了。”
“我不信你在乎这些。”李持盈当然认为楚霍是装的,“我数三声,你不换我就带他跳下去,你放心,我跳之前肯定会先捅死他。”
两个被楚霍决定命运的人都没有吱声,楚澈搂住了楚霍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肩膀上,而长生的脑袋则微微向右转了转,看向了在栈桥终点处的贺长明。
“三!”
这声三还没有落下,便有两个人一齐动了。
楚霍把孩子放到地上,飞起一脚便踹向李持盈拿着匕首的胳膊,心想就是让长生毁了容也比死在崖下好。
她这一脚力度极大,然而却猛地落了空,差点儿把腿给踢抽筋了。
只因有人的速度比她更快。
贺长明虽然距离稍远两步,但他不用有放下孩子的动作,而是直直的扑向李持盈,在李持盈反应过来之前便直接将他拿匕首的那只手骨给捏折过去,匕首应声落地,他们身后的护栏却又断了一根。
楚霍一脚落空,迅速回身去抓已经掉出护栏的三人。
她抓住了。
却只抓住了李持盈脱了臼的手,而李持盈则直接松开了自己另一只抓着长生的手,让长生和贺长明在楚霍的眼皮子底下坠落悬崖。
楚霍当即有一种想要松手让李持盈也掉下去的冲动,但她到底还是压下了这口气,嘴里絮叨了两句忍常人之不能忍,然后将李持盈拉起来摔到栈桥上。
楚霍憋着一口气没有发,她站起来仔细看了看第二个护栏断裂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很新的不甚明显的锯痕,楚霍抬脚,用了十成十的力踹了上去,一脚便将直接那残留的一小截儿护栏给踢断了下去。
回身把刚刚被她仓促放下没站稳的楚澈抱起来,两三步过了桥回到暂时安全的山崖之上。
属下的士兵也把李持盈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