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楚澈刚咬了一口没过多久,竟然像被噎住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喉咙,然后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疹。
这种形态的红疹楚霍熟的很,前世的楚澈正是死于此。
楚霍当下来不及细想便使劲去拍楚澈的后背,想要将他卡在嗓子眼儿里的东西给拍出来,省得先给人憋死了。
长生一把将楚霍拉到旁边:“他不是被卡住的。”
然后楚霍便看见长生掏出来一粒“神丹”,直接用手指头捏着那粒药伸进楚澈的嗓子眼儿里怼了下去,楚澈当然被他这一怼怼的直恶心,但他干呕了几下之后,什么东西也没有吐出来,身上的红疹却渐渐的消退下去了。
楚霍的余光看见李持盈不敢置信的眼神,也许他以为这一回一击必中,却没想到神医自有神药可救命。
事情的进展飞速,楚霍那惊慌的情绪这时候才追上她似的:“没事了?”
长生点了点头:“暂时没事,这瓜还是别吃了。”
楚霍深呼吸了两下,然后看向一旁也不跑也不解释的李持盈:“舅姥爷怎么说?”
李持盈无辜的摇头:“我不知道。”
然而楚霍的面色称得上是阴沉可怕了,李持盈只好把楚澈扔到地上的那半个瓜捡起来塞进了自己嘴里,边嚼边说:“真的不关我的事,你看我也吃了。”
楚霍就用她那阴恻恻的眼神盯着李持盈把那半个瓜吃完,果真没有什么问题。
长生倒是替李持盈解释了一句:“有些人体质比较特殊,对旁人无毒的东西也许对太孙有毒,以后这种瓜类的还是少吃吧。”
“是不要吃。”楚霍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矫枉过正,将仍旧有些不舒服地摸着自己脖子的楚澈来来回回前前后后检查了一下,也看不出什么来,又转向李持盈,面上仍然带着笑,“也许是巧了吧,不过安全起见,舅姥爷还是要与太孙保持距离。”
也不等李持盈再有什么辩解,楚霍便指了两个亲兵“贴身保护”李持盈,然后将明日启程的马车顺序又调整了一下,让李持盈的马车缀在队伍后面,与他们隔离开来。
近乎囚犯俘虏的待遇了,却也没人多说什么。
要不是顾虑太多,楚霍其实都想把所有人都给隔开,尤其是王观以及他带来的那一群人。
可惜现在做什么都得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楚霍叹了口气,好在这趟他们走得快,再有个五天也就能回京了。
楚霍又叮嘱自己身后的楚澈和贺长生两人:“你们都离他远一点,多加提防。”
楚澈乖乖点头,长生却有些不以为意:“我?”
“就是你。”楚霍看了看这驿站楼下的人,干脆带着二人回楼上房间内交谈。
回了房间关了门,楚霍第三次检查了房内各个角落可以藏人藏兵器的地方,确认暂时安全之后才问长生:“你什么时候得罪了皇后?”
“皇后?”
楚霍本来并不打算把事情告诉任何人,但今日的事让她意识到凭她一人之力也许还真护不住这两个,他们杀人的手法层出不穷出人意料,今日若不是长生就在身边,她岂不是又要重演前世。
楚霍把小楚澈也抱到凳子上,决心把他当一个大人那样。
“就是皇后。”楚霍说,“皇后大概是选了齐王,这回王观这一群人名义上是要密诏太孙回京继位,实际上却奉了皇后的命令来杀你们两个。”
小楚澈都在尝试接受自己的祖母要杀他的消息,长生却怎么也不信:“我们两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问你是不是在不自知的时候得罪了皇后,她才能顺手让你同去呢?”
“同赴地狱的事情还能顺手啊!”长生使劲的来回摇晃他的脑袋,“不可能,我没得罪过皇后啊!”
长生还在震惊之中,揪着头发回忆自己到底怎么惹了皇后不快,而楚澈却已经接受了现实那样露出一抹不属于孩子的苦笑:“是因为我有母亲,有阿姨,更有姑姑,而齐王只剩下当今皇后这一位母亲,是吗?”
楚霍当然也觉得他可怜,可他再怎么可怜毕竟也要做皇帝,对于皇帝而言早熟并不是什么坏事:“也许吧。”
“我没得罪她呀!”
楚霍听烦了这句话,拍了拍贺长生的肩膀:“想不起来便不想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