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比真金还要真。”楚霍十分确定地点头。
贺长明竟然说:“那便让我做你安北都护府的副大都护?”
连大都护都是一个从二品的,副职还要再降一品,贺长明要真要到北疆来,不论从哪来说都是贬官了。
贺长明实在是一个让楚霍看不透的家伙,既看不透他为什么想让长生死,也看不透他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仕途。
“再说吧。”楚霍笑嘻嘻地,没有应承贺长明的提议,“不然我们先在这里成了亲好不好?”
贺长明盯着楚霍幽幽地说道:“那也再说吧。”
然后直接站起身走了。
“唉!”
没叫住,看来是真把人惹毛了。
楚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当然也不想当那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可现在这个时机,实在不是很好。
楚霍撇撇嘴又躺回了床上,如果常安来人宣旨,大概不会阻止她回京,毕竟楚临还希望自己能够一路保护小太孙安全回去,所以等她把小太孙送回楚临身边,等她搞清楚为什么皇后和贺长明都要长生死,等事情尘埃落定,齐王落败楚临正式听政的时候,贺长明的提议在那个时候就很完美了。
再等一等吧,楚霍心中有一个预感,事情很快便要水落石出,很快便能尘埃落定。
楚霍又喝了两天药,这期间贺长明虽然也日日给她端药喂水的,但也实在没给什么好脸色,楚霍最后连辞官卸甲回国公府与他洗手做羹汤这种话都说了出来,贺长明看她的眼神却好像还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不过说归说,楚霍倒也没闲着,朝廷的正式诏令还没下来呢,这安北都护府的副大都护、副都护、长史、司马、诸曹参军事等等大小官位私下里都给人定好了,楚霍同未来的副大都护姜停云感叹道:“没想到这北疆还挺吃香的嘛,我还以为大家都不愿意来这个苦寒之地呢。”
姜停云知道她说的是宇文昭阳,安北都护府要设两个副大都护的职位,姜停云占了一个,另一个便是宇文昭阳。
她本身便是世代勋将之家宇文氏独女,又凭着与突厥最后一战在军中积累了不少声望,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
姜停云提出来的时候楚霍都没想到她能同意,毕竟她可是太孙的嫡母,以后要做太后的,实在没必要留在这苦寒的北疆之地。
姜停云摇了摇头:“确实算不上什么风水宝地。”
惹来楚霍一个白眼儿,然后姜停云又笑着给她解释:“她拎得清楚,回了京去就算小太孙登基后不给他生母争什么名分,那冯姝意也够安分,让她当了唯一的尊贵的皇太后,又能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样?”楚霍问道,“那不是很好吗?”
姜停云用手上那扇子给楚霍扇了扇凉风:“到时候和政公主难道能让她垂帘听政去?”
“哦!”楚霍恍然大悟。
历史上幼子登基,太后自有其作为母亲的尊贵,可仔细想来其中尊贵多少是由替子行政的权力构筑,可是如今楚临想要把握朝政,作为姑姑身份再怎么尊贵也是名不正而言不顺,大概便也更容不下另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人。
真到了那个时候,连楚霍都知道要怎么办,轻则自囚避世,重则彻底离世,确实比不上在她北疆逍遥,好歹这副大都护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呀。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也都是要小太孙登基称帝才行,万一楚临与齐王之争落了下风,最后登基的是皇帝的九皇子齐王。
楚霍仔细一想,那时候小太孙大概早没了,他们这一堆人自然也落不得一个什么好下场,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是赶紧嫁给贺长明避避难吧。
“想什么呢!”
姜停云把那扇子骨并起来敲了楚霍的头,很重!
“怎么了?怎么了?”楚霍茫然的看过去,她甚至要怀疑姜停云想要谋杀她,以此上位做这北疆唯一土皇帝。
不过楚霍也知道,姜停云实际上没用什么力气,是她这身体这两天喝药喝的,动一动就痛,不动也有原来的刀伤枪伤在痛,长生神医的药连喝几天,整个军营里到处都是呼痛声,全都是归降的突厥士兵们在嚎叫。
姜停云指一指门外,眼睛弯弯的:“宫里的人到了,叫你去听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