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霍依旧稳如泰山:“二叔,咱也算是实在亲戚了,你就直说吧,把我骗过来,又费劲给我下这么深的毒,到底想干什么。”
楚霍现在知道了,她当时在鲁利可汗那里看见楚霄前后分两次吃药,不过就是为了引她上钩故意为之。
楚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瓶小药丸扔给楚霍:“这是我从巫医那儿拿来的,可以抑制乌香的作用,减少心脉损耗。”
楚霍没有急着去吃:“让我给你试药吗?可是你自己不是试过了,看起来挺管用的嘛。”
“让你吃你就吃!”楚霄多少有些急迫了。
楚霍举起那个碧绿色的小药瓶看了看,然后将它放在床上:“你不说清楚,是觉得这十几个人能制服我?二叔,有必要提醒你,你刚刚亲自看着我中了那个能当的战神的毒。”
楚霄似乎有些动摇。
于是楚霍又补了一句:“不知道你在突厥军营中有没有听过,我正常情况下也能以一敌百哦。”
“巫医说,”楚霄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双眼紧紧的盯着楚霍,“若将这药在血亲体内散开,以血为引,毒性最小药效最好。”
楚霍总算是搞明白了:“让我当你的药引子呗。”
“这是双赢。”
这话实在有些恬不知耻,楚霍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压不住心中那种狂躁的想要打打杀杀的心思了:“这些神鬼巫术的东西,你愿意信就信吧,本将军不奉陪了。”
楚霍把那个小药瓶又攥在手里,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
那十几个被楚霄拉拢来的突厥士兵便围住了楚霍,他们手中个个都拎着刀枪,楚霍心中竟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有心与楚霄玩笑:“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最开始就是贺长明找来凑和亲的数的,不是秦王之子,你用我的血做引子不会有问题吧?”
“皇室血脉,贺长明不会混淆的。”
楚霍叹了口气,怪只怪贺长明的口碑太好了。
“抓住她。”
于是几人缠斗起来,楚霍游刃有余,边打边说:“其实你应该先抓住我,再让我碰那个小孩儿,现在这样不是白白给自己找麻烦吗?”
楚霄确实没想到会这么难缠,楚霍身上已经被刀剑砍了好几个伤口,却像完全没有受伤一般,而她的力气本来就比旁人大,如今中了毒更是力大如牛,十几个身着铠甲手握刀枪的突厥精锐,竟然制不住一个赤手空拳的楚霍。
楚霍这个时候完全沉浸在杀戮之中,甚至有些杀疯了的样子,等她从那狂暴的状态中渐渐平复,思绪重新回归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楚霄的营帐给掀了,而此刻她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杆枪,正是之前丢在战场被突厥缴获的裂云枪。
楚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到这杆枪的,只是此刻她周围十几个尸体,几十个受了伤的突厥士兵,便知道这乌药乌香确实厉害。
而他们这一番举动早就把鲁利可汗等人惊动,此刻已至深夜,突厥军中燃起了火把。
不知是火烤的还是体内的毒气,楚霍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已,她甚至希望那些人不要住手,继续来打她杀她,让她再感受一次刚刚无我的境地。
然而没有人再近她的身,正前方她看见大巫医从远处匆匆地正往她这边跑,跑着跑着竟然还在平地上摔了一跤,而后方似有千人铁骑正在归营。
楚霍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对鲁利可汗露出疑惑的神情:“大汗?我怎么在这里?这是?”
鲁利可汗看向楚霄,楚霄说:“启禀大汗,楚霍要偷我的解药,却不慎碰到了尸童,大开杀戒。”
“我想起来了!”楚霍用了十成的力道来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理智,“我们要去狼山北的新营抢粮草,却正逢我以前在大周的那群部下,便趁机上前挑拨了两句,引起了他们军队内的战乱,所以我暂时没有参与抢粮,率先回来跟大汗报告此事。”
“胡说八道!”楚霄说,“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分明是你偷偷溜进了我的营帐想要偷解药,说不定是想偷来对付我们突厥!”
你们突厥,楚霍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又给楚霄念了一遍,然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群死去的“眼睛”,又拍了一下大腿:“对了,我还没回营就在半路遇到了你,然后就没有意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