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知道楚霍就是要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身上:“我根本就没出过营,大家都能作证!”
楚霍无心与他再辩解,因为这时候随她一起去抢粮草的兵马回来了,正要报告所见所闻。
几人干脆露天席地,在楚霄被掀个底朝天的营帐处架起一个大一点的火堆来,围着火堆议事。
随楚霍抢粮草的突厥将领单独给鲁利可汗汇报去了,灰头土脸的大巫医气还没有喘匀便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楚霍,见楚霍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便开始翻看她的手掌、四肢,最后还掀开了楚霍的眼皮看了看眼珠子。
大巫医身上的药香很好闻,楚霍便靠在她身上多吸了两口,吸着吸着眼皮便发沉,等她一个激灵重新睁开眼来,月亮正在正中间,而她枕着的那条大腿的主人,大巫医,正割了楚霍的十个手指头给她放血。
哪怕是正常状态下,楚霍也得爬起来抓着她质问,然而这个时候楚霍却只有一种安宁的感觉:“你在做什么?”
大巫医没有回答她,抓着她的双手往火堆上一撩,楚霍还没感觉到烫便先嗖的一下把手缩了回来,那种安宁也终于离楚霍而去,让她有了质问的力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要弄死我呀?”
那团火终于追上了她的手指,痛得很,幸好她反应快,不然还要起火泡呢。
大巫医神色淡淡的:“这是为了暂时压制你体内的神力。”
楚霍恨不得拿白眼儿砸死她,这个时候了还说是神力,分明就是巫蛊!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浸入尘土的血,心想怎么不拿个碗接着,楚霄不是很想要吗。
不过想归想,这话楚霍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她是没回营就被楚霄弄晕了的,根本不应该知道楚霄要干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霍适时地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你说的没错,大周军营确实乱了。”身后鲁利可汗的声音传来,“甚至有将领直接带着属下兵马西逃了,此刻大周军内大抵是焦头烂额,无力与我们抗争。”
楚霍回头,看见鲁利可汗就坐在她身后的阴影处:“那之前楚霄说的尸童、解药是怎么回事?”
鲁利可汗竟然很有耐心的又给楚霍解释了一遍,跟楚霄说的一般无二。
楚霍再次发问:“没想到他竟得了可汗如此信任,这些事情不应该是机密吗?”
“你们都一样,他也曾经意外碰过尸童。”鲁利可汗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也许是在笑吧,“何况既然是自愿服了乌药,迟早要知道,没什么可瞒的。”
原来楚霄也碰了尸童,难怪这样急迫。可是楚霍见他的时候他行动如常,并不像中毒已深的样子,何况照他们的说法,三十岁之后服用乌药再碰尸童,应该直接一命呜呼才对,如此看来,楚霄手里那减少心脉损耗的解药还是有些用的。
“可是。”楚霍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底层的兵士,“那些将士们好像并不知道,而且这样一来不是自取灭亡吗。”
“这是为了保卫汗国,怪只怪大周非要进犯我国。”
楚霍心想这个大可汗可会给自己找理由,他可还记得清楚,最开始是他们想要借献王之名占据大周沃土呢。
楚霍当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此刻他们身边并没有楚霄的身影,于是楚霍又说:“看来可汗信了我。”
“他想要你的血来做解药的引子。”鲁利可汗的声音很平静,“其实没什么用,再怎么折腾,他也过了三十岁,很快就要去见天神复命了。”
楚霍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像是忍不住喜悦似的:“那他手里的那些解药是不是可以拿出来,分给将士们用,如今大周那边自顾不暇,我们正可以休养生息。”
鲁利可汗摇了摇头:“那东西可以暂时抑制尸童的毒,也可以抑制乌香的作用,那些只吃了乌药的人没必要服用。”
楚霍心中却不这么想,能抑制乌香就够了,只要把解药拿到给突厥的将士们服下,那么在战场上也就不怕他们再燃烧乌香强行提升体质了。
就在楚霍琢磨着怎么拿到解药或者制造解药的配方的时候,身旁的大巫医接着鲁利可汗说了一句:“这解药要用到天山雪莲,十分珍贵,眼下便也只有这一瓶了。”
说着便将这一瓶解药直接递到了楚霍手中。
楚霍打开一看,里面圆滚滚的两小粒:“那吃完了怎么办?”
大巫医竟然当即掏出一卷羊皮纸来递给楚霍:“这是配制解药的配方。”
竟然对她这么真诚这么好,楚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然而一看那药方楚霍嘴角便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上面珍贵的药材十余种,天南海北的就是皇帝想要也得收集个三五年,而其中那味天山雪莲竟然要用到整整一颗,要知道这传说中的仙草十多年才出一棵,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她要这药方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