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宫中中秋宴,正午开始直到晚上赏了月才会结束,因为楚霍昨晚就住在宫里,所以她到的还算早。
楚霍寻摸了一圈也没有见到青鸟,倒是把齐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拦住了正要找永嘉公主问一下青鸟去处的楚霍;“静安,你找什么呢?”
“哦,王爷好呀。”楚霍同他打了个招呼,“我没看见青鸟,想找大公主问一问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齐王笑着把自己的胳膊架到楚霍身上:“不用问了,她称病没来,麻烦你扶我入席可以吗?”
齐王好像很喜欢让人扶他,楚霍说:“其实你可以买个拐杖的。”
虽然说看起来他的腿疾好像不影响走路,但好像齐王经常让楚霍扶他一下,看起来还是有个拐杖更方便。
齐王做出一股很落寞的样子:“你也嫌弃我吗?”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再怎么样齐王也是皇帝的儿子,说的好像很多人都嫌弃他一样,反正青鸟没来,楚霍也没有什么事,与其自己一个人忐忑着皇帝最终关于和亲的决定,倒不如安慰安慰这个瘸腿又自卑的王爷。
“我就是提个意见,何况王爷只是走路不太方便,其余并无不同啊。”
“有了拐杖就显得更加不同了。”楚霍扶着齐王坐到位置上,他便很开心的与楚霍聊了起来,“其实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成为大皇兄那样的人。”
后面皇帝来露了个面又走了,楚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反正她和齐王的座次都不算靠前,只要没人来管她坐在哪里,她就留在这里和齐王闲聊好像也很开心。
宫女端上来一盘白白细细的根状物,楚霍夹了一筷子:“竟然还有蕺菜!”
“蕺菜?”齐王也尝了一口。
还不等楚霍说话,齐王就忍着恶心一连喝了三大杯清酒:“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腥!”
“哈哈哈哈哈。”楚霍笑够了才给他解释,“这是狄国南边的产物,蕺菜的根,吃起来就是这个味道,习惯了会觉得很好吃的。”
齐王敬谢不敏,直接放下了筷子:“就是这种东西啊,本王怕是习惯不了。”
也许是把前世的味觉也保留了下来,楚霍此时倒是没有第一次吃的时候那么难以接受的感觉。
此时众人都被这新奇稀罕的食物吸引,顺势倒有不少人讨论起来。
“我觉得还蛮有风味的,没有梁大人说的那么恶心吧。”
“我吃不了这个,不过他们带过来的那些椰枣还是很好吃的。”
“又酸又涩,在下也无福消受那个味道。”
“你去西市那家双驼店吃,他们新搞的椰枣蜜饯,很好吃。”
“是吗?我上回去吃的还是酸的那种,没想到狄国倒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是啊,如今两国停战也有三年了,大概不会再打仗了,听说陛下有意和亲,两百年前横穿死亡走廊的那条商道,不知有没有机会再次开通啊。”
“和亲?”
“听说是永嘉公主家的大娘子?”
说着说着便有人聊到和亲的事情,楚霍朝永嘉公主所在的地方看了看,发现她正盯着前方主位神游,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这些话在为青鸟难过。
幸而王观带了圣上口谕回到宴席上,便是楚霍心心念念的和亲的旨意。
经过楚霍的努力,皇帝到底是改变了心意,要让静安公主,也就是楚霍本人,去和亲了。
虽然不是正式的要昭告天下的圣旨,但皇帝当着这么多文武大臣的面宣布这件事,那便也没什么更改的余地了。
此事一出,待王观走后底下便炸了锅。
楚霍凝神听了听,有震惊为什么不是青鸟的,也有奇怪皇帝之前分明给楚霍赐过婚了的,更多的竟然是在讨论贺长明与和政公主的婚事什么时候会定下的。
也对,在这群人的心中贺长明那是板上钉钉的驸马,管他公主是谁,新帝登基之前他是必须要尚公主的。
楚霍不想听这些讨论,于是她看向永嘉公主,想在她脸上看到那种喜悦的表情,最不济也要有点如释重负的情绪。
然而楚霍却没有看到。
永嘉公主确实是在看她,只是那个表情看不出半分高兴的样子,甚至是显得有点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