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霍把心一横:“陛下看错了孙辈的心意,乱点鸳鸯,自然应该改、可以改。”
“放肆,谁教你这样说的?”
楚霍没从皇帝的话中听出什么生气的情绪来:“英国公同我说过,陛下是明君,不会因为底下人说了真话而降罪。所以我便实话实说,告诉陛下,我喜欢的人是格桑不是英国公,青鸟她不喜欢格桑,所以陛下应该让我嫁给他。”
大概是她这番话过于直白,楚霍注意到殿内的几个内侍甚至有点想交头接耳讨论一番的样子。
说起来楚霍也有些得意,她也学会了拍马屁,先夸皇帝是明君,那她因言获罪的可能性也就没那么高了。
皇帝没说话。
楚霍想了想继续道:“孙儿是真心喜欢格桑,求陛下成全。何况两国联姻,该选公主才配得上格桑。”
一开始皇帝让贺长明把她找回来,不就是存了和亲的念头吗,如今她上赶着求着去和亲,他心里应该乐开花才对呀。
“真心喜欢?”皇帝说,“贺五知道这件事吗?”
原来是担心贺长明。
“知道。”楚霍斩钉截铁,“是他带我进宫的。”
反正贺长明也不想娶她。
“你退下吧。”
楚霍没听到想要的答案:“那和亲的事?”
皇帝好像没听到一样,王观来请她出去。
于是楚霍又看了一眼皇帝,然后小声问王观:“陛下是什么意思?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呀?”
王观只对她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烦死这种就会让人猜谜的人了,楚霍叹了口气,不过皇帝既然没有治罪,还问了问贺长明的意见,那大概这件事还是很有可能实现的吧。
楚霍就怀着这种有些忐忑的心情走出了大殿,一抬眼看见贺长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真的贺长明,不是长生假扮的那个。
“殿下请。”贺长明抬手给她引了一个方向,好像不是出宫的路。
楚霍有些心虚有些忐忑:“去哪儿呀?”
贺长明说:“带殿下去歇息。”
楚霍看了一眼天色,其实如果快些走应该是能赶在宫门落钥之前的,不过想到贺长明大概是生气了,楚霍便没有质疑这个举动,而是问道:“长生去哪了?”
贺长明突然停下脚步,楚霍还没有反应过来,咚地一声撞到了他的后背上,她后退了一步:“怎么啦?”
“哈。”贺长明笑了一声,然后边走边说,“原来殿下分得清楚。”
楚霍捂住嘴巴,尴尬的笑了笑,她跟上贺长明的脚步,不依不饶地问道;“他没事儿吧?”
“长生是臣胞弟,臣能对他做什么。”
那可说不准,楚霍也只能在心里嘀咕。
后面的路上两个人就没有说什么话了,贺长明带楚霍进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偏殿之中,然后在楚霍迈进大门之后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你不是说不想和亲吗?”
“那,那不是那时候还没见过格桑吗。”楚霍决定把这句话坚持到底。
“我以为你很喜欢长生。”
楚霍笑得有些风流了,她是当定了这个负心人:“此一时彼一时嘛。”
何况真说起来,她的感情确实算不上坚贞。
她现在看着长生的时候总会想到贺长明,不管是前世的贺长明还是现在的贺长明,怪只怪她前世把贺长明当长生的替身圈养在身边那么久,总算遭了报应,自己的脑子终于也分不清这两个人,让她背叛了长生。
既然与长生的感情无望,倒不如就此远离,哪怕重来一回大周依旧要与狄国开战,长生总不会再为她上战场,总算可以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此一时彼一时?”贺长明点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楚霍心想自己在贺长明心中怕是已成了一个见异思迁的坏东西,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万一皇帝心血来潮又要把贺长明叫过去问他的意见,那么从他口中能听到楚霍对于格桑的“真情”总是更好的。
贺长明让她今晚就睡在偏殿,明天会有宫女来给她梳妆打扮,可以不用出宫直接去武德殿参加中秋宴会。
说完这些,确认楚霍点了头,贺长明便一个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