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霍让自己忙起来,见到长生也只是匆匆一面匆匆离去,似乎是事情阻碍他与长生静下来好好相处,而不是她自己的不知所措阻碍了这段感情。
可是今日她得了半日的假,青鸟和沁竹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想去练习游泳又不敢自己下水。
楚霍磨磨蹭蹭地骑着小斑点回了英国公府。
守门的小厮来给她牵马,楚霍问他:“长生在府里吗?”
“在的,殿下。”小厮答道,“小郎在厨房做吃的。”
楚霍竟然不知道长生还喜欢下厨,去了一看长生果真在下面条,他看见她来露出非常高兴的模样:“今日回来的这样早,我给你做了长命面,生辰快乐!”
楚霍愣住了,她没有再往前走。
她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跟长生说过自己的生辰,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说的,他竟然一直记得。
“怎么了?”长生看向她,“我本来想先试验一下,等你回来再做新的,不过这一碗好像也还不错,你想试试吗?”
楚霍感动道:“你还记得我的生辰啊。”
“当然啦。”长生从锅里把面捞出来,在上面点缀了几颗青菜,然后端到了楚霍面前。
现在不是饭点儿,楚霍其实没那么饿,但她还是一口一口把面吃了个干净。
她在心里不住的谴责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个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前世不是日思夜想赌咒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长生回来吗,如今最大的梦想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实现了,到底在躲什么呢?
楚霍很快就知道了自己在躲什么。
吃饱喝足他和长生坐马车去东市闲逛,买了一些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回程的时候长生在马车上问她,下个月成亲好不好。
那一瞬间楚霍的脑袋乱哄哄的。
她想到贺长明说长幼有序。
又想到一个月之后便要来长安求娶公主的格桑,如果她先一步成了亲,老皇帝又会选谁呢?
她在想如果贺长明娶了楚临,那么她要叫贺长明做姑父还是兄长?
如果他们要成亲,住在国公府与贺长明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像有些尴尬。
想来想去,思绪纷纷。
楚霍看着长生深棕色的的眼睛,那里好像温柔的能溢出水来,楚霍反复告诉自己,这就是前世的毕生所求求而不得,这就是重生的意义,不要再犹豫了。
楚霍想,答应他吧。
于是她让自己露出一个最最温柔的笑:“好。”
如坠云端。
在这样美好的不真实的梦境中,长生凑近她,吻向她。
唇瓣相贴的时候,楚霍犹自以为在梦中,甚至在梦中她都不曾与长生有这样亲昵的状态。
她的吻很青涩,但仍然让楚霍情不自禁。
她把手放到他的脑后,想要进一步,想要加深,想要同从前那样……
“长……”
楚霍猛地推开了他。
眼前人是长生。
她刚刚差点说成什么?
长什么?
她刚刚脑子中一闪而过的名字是什么,她以为自己亲的是谁?
楚霍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汗毛倒立的手臂,与长生拉开了距离。
上一辈子,她不该招惹贺长明的。
“怎么了?”长生关心的看向她,甚至没有被突然推开的不快。
这是长生的声音,长生的语气。
楚霍摸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我要再想想。”
说完她不敢再看长生的脸,甚至没有让马车停下,直接掀开门帘跳了下去,之后她回头对驾车的小厮道:“回府吧,不用管我。”
楚霍说完不敢多看,随便选了个方向便藏匿进人流中。
但是她的余光还是看见长生挑起车帘担忧的脸。
楚霍不敢回头,她确实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