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霍在军营里住了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府。
这期间她躲着长生,也避着贺长明。
生辰那天晚上,楚霍骑着小斑点在禁苑里跑了两个时辰,她的心还是乱的,回来之后得知长生给她送了生辰礼就更乱了。
姜停云很关心她:“你怎么了?”
楚霍上辈子很习惯遇事就找姜停云分析,但是关于重生的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能让她相信,干脆就说成是自己看的一个话本的内容,大概给姜停云捡着重点说了一遍,楚霍期待地看向她:“你觉得主角应该怎么办?”
姜停云摸了摸自己长不出来的胡子,点评:“你哪里看来的野话本,这也太烂了。”
楚霍不知道她说的是事情烂还是人烂,但大概也确实都讨不着好:“你别管烂不烂,如果你是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如果是我。”姜停云看了楚霍一眼,让楚霍有种被看透的感觉,“那就两个都收了。”
楚霍叹了口气,果然这种事情不该问姜停云,她一个来者不拒的人,哪懂得一生一世一双人。
姜停云继续:“照你说的,主角最后都当上皇帝了,后宫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长生和其他人怎么一样。
楚霍又看了一眼长生送给她的那支翠羽簪,将它收好之后提笔给长生写信。
信里楚霍没有讲她白天的异常是因为什么,只是一再诉说长生在自己心中的不一样,一再表达自己对他的珍视,写来写去,连楚霍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圆她现在的避而不见。
她总不能告诉长生,她活了两辈子依旧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贺长明的时候把他当长生,如今长生在怀脑子竟然又不受控制地想到贺长明。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长生呢?
楚霍也只能告诉自己是前世贺长明陪了她太长时间,一时半会儿难以转换过来而已。
也许过一阵子就好了。
她只是需要时间。
楚霍最终在信里也没有提半句贺长明,她只是跟长生说幸福来的太突然让自己措手不及,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来适应。
楚霍找人替她把信送给长生,之后就洗漱一番回营房挺尸。
房间内没有点灯,夜里黑漆漆的。
楚霍脑子乱得睡不着,她想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想不清楚谁是谁的替身。
这时突然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要是非要只选一个,那就选贺长明吧。”
楚霍爬起来看向姜停云的方向:“你说什么?”
“好歹与他是朝夕相处,另一个可是只在想象中活了那么些年。”
“不会分析就不要分析了。”楚霍重新躺下蒙住脑袋,“睡觉!”
后来姜停云果真没再跟她聊这个话题。
楚霍长时间不回府,只与长生书信相通,后来贺长明来过禁苑一回,楚霍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但出于一种愧疚的心理,她还是让姜停云给挡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与他相见。
七月底的时候宫里的贵妃突然派人来禁苑军营传楚霍进宫,楚霍不明所以的问贵妃的宫女:“她找我是为什么事呢?”
那个宫女以为楚霍不知道贵妃是谁,好心解释道:“贵妃娘娘是秦王的生母,祖母想见一见孙女,这也是应当的。”
且不说前世楚霍到死都没见到这个贵妃祖母的面,她要是真的想见她,贺长明那个重礼数的似乎每个月都会替她往宫里递请安的信儿,那时候不趁机召她入宫见见,偏偏选了月底来。
这样想着楚霍也就问了出来:“我好像每个月初都会请求进宫拜见贵妃吧?”
“是这样。”宫女说,“是因为千秋节在即,娘娘想着与公主商议一下一同给陛下送一份贺礼,若要等到月初殿下求见再定怕有些来不及,故此遣奴婢来请殿下今日进宫。”
楚霍也就不再问了。
反正都只是贵妃找的借口罢了。
她从戍州边境来长安也有大半年了,这期间给谁贺寿送礼什么的一概都是英国公府替她出面,就算是皇帝过寿,楚霍也没打算费心思的。
不过贵妃既然派了她身边的大宫女来亲自接她进宫,楚霍也打算给她这个面子,当即收拾收拾换了身像样的衣服跟着人进宫了。
宫女引着她进入大殿,楚霍便看见主位上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那年纪看起来做她娘都勉勉强强,没想到竟然是她爹的娘。
楚霍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宫礼,贵妃也没同她计较,反而让她坐在了客座的首位上。
楚霍这才注意到另一边也坐了两个人,一个年纪稍大些,看起来跟娘亲之前总对着发呆的画像有五分像,另一个不太像画像,倒有一点老皇帝的样子。
贵妃随着她的视线给她介绍:“这是献王,你的二叔,这是齐王,你要叫九叔。”
“二位王爷好。”楚霍略有些敷衍地对二人点点头,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之后三个人就轮流跟楚霍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