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骑射可不是比力气,你一姑娘,现在认输我们不笑你哈哈哈。”
楚霍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心想那之前还说什么骑射最差,分明就是选了个最能出风头的想吓退她。
面上一片高深莫测,楚霍接过弓箭,把赵之棉赶下马。
偷偷试了下弓弦,正正好好的二石弓。
这个赵之棉还真有两下子。
她现在用二石弓,连射十箭是有些勉强的,更不用说还得至少有两回是一箭射落两个飞盘。
怎么办,怎么办,今日要丢个大脸了。
楚霍面上一脸沉静,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从容矫健,一派娴熟。
“嚯,这动作帅啊。”
人群中有人很有眼光,不枉她前世多年骑马作战的经验。
楚霍忍不住忆往昔,前世她在生死危机之时,整个人倒吊在马肚子上也能提枪杀敌,今生定要找机会复刻一下,让她的潇洒英姿流传下去。
不过眼下的困境,还是怎么让自己不丢脸。
楚霍骑马在骑射的位置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对面百步开外负责扔飞盘的士兵,那群人一字排开,轮流往天上扔飞盘,节奏个数都跟赵之棉射箭的时候一模一样,她还真找不出能说道的点。
没办法了。
楚霍叹了口气,驱动胯下战马自东往西跑起来,然后一手抓了三支箭,一齐架到角弓上,等到战马跑到中心点位,楚霍快速拉弦,同时射出三箭。
三支箭齐齐飞出,中途却已有箭头向下的态势。
众人摇头,惋惜。
楚霍到底是个姑娘,虽然能勉强拉开二石弓,着实让人佩服,也确实有她说大话的资本,但看这三支箭后续疲软,还得再练啊。
等会儿说风凉话的时候温柔点好了,让她知道做人别眼高于顶,好好训练也就罢了。
“砰!”“砰!”“砰!”
前后三声。
楚霍的三支箭却不像看起来那么软弱无力,每一支都直直地插到放飞盘的篓子里,从上到下,把篓子全都射穿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楚霍已经骑马回来了:“我看着一篓子里面怎么也不止四个盘子,我赢了吧。”
我可真是个天才!
楚霍用左手摁住拉着缰绳的右手,掩饰因这一箭而颤抖的手指,面上一片坦然。
人群窃窃私语:“这也算?”
“不说别的,这三箭明明看起来绵软,准头和力道却都很不错啊,怎么做到的?”
“啊?你问我吗?”
“箭是好箭,就是,怎么说,有点胜之不武吧。”
赵之棉仰头看她:“你这不是耍赖吗?”
楚霍大声问裁判和观众:“怎么耍赖,你们说,当时说的是不是比谁射的盘子多?他姓赵的不射地上的,偏要射天上飞盘去耍帅,还怪我吗?”
“强词夺理嘛这不是。”
“顶多算钻空子吧。”
“我早说过,她就一戍州野民,野鸡意外变凤凰,实际就是个无赖啊!”
“虽然但是,好像是没规定只能射空中的。”
“说没说的那不是都默认了吗?你要不想射会动的□□靶子啊,浪费盘子干什么。”
“她不知道吧,人家毕竟刚来。”
“我就说,跟这种地痞无赖打交道,你得把方方面面都先说好,这种人最会找空子了。”
“这把让她就好了,换我来跟她比!”
“我看你也悬,她刚刚骑马那姿态你没看见呐?”
“让陆扬去如何?”
“那得规定好,想想咱们以前那规则有什么漏子。”
观众讨论着讨论着,已经开始往下场比赛怎么办那边去了,显然是认下了楚霍的这场胜利。
“那我也射地上的!”赵之棉说着就要夺楚霍手里的缰绳和弓箭。
“哎!”楚霍调转马头,背对着赵之棉回头笑得得意,“你的十支箭已经射完了,只能下回比试再聪明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