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明点了头,楚霍又说:“还有,你得跟我小姑姑说,我是错被罚去禁军吃苦的,不然她肯定要说关禁闭还没结束的事儿了。”
这时候她倒学会了深谋远虑。
贺长明心说本来那禁足就跟玩笑一样,也没有多严格。
何况和政公主本来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楚霍应当是想借她的口去告诉苏十四,省的他来闹事吧。
于是贺长明说:“放心,和政公主和苏十四那边,我都会解释。”
楚霍突然小心翼翼地:“你知道我小姑姑和苏眉的事情吗?”
自然知道。
虽说二人关系隐秘少有人知,但和政公主的心意在他在陛下那里,都是心照不宣的。
何况国公府与公主府只隔了一条没什么人走的窄街,苏眉出入公主府却常走这条路,他再不知道,真与傻子无异了。
楚霍见他默认,又说:“那你还要跟她成亲吗?”
贺长明一愣,难得想不清楚霍的脑袋在想什么:“何处听来的,没有的事。”
“你别瞒我了,”楚霍谨慎地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都二十了还不娶妻,不就是皇帝看你哪里都好,但是权势太大,想让你尚公主吗?”
“谁告诉你的?”
楚霍不会一夕开窍,怕不是李驰盈说了什么。
二人关系如此亲近了吗?
陛下确实有意让他尚公主,和政公主也曾是与他最相配的人,只是后来和政公主看上了苏眉,这件事也就一拖再拖,不了了之了。
当今是个明君,既能容忍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只要他不出格,陛下暂时也不会拿婚事压他。
只是若是他如今随便娶了谁,在陛下眼里,恐怕就是出格了。
楚霍说:“你别管谁说的了,你要是不跟我小姑姑,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自有圣裁做主。”贺长明心想,又不是只有一位公主。
楚霍听了撅了噘嘴,贺长明也挺可怜的,喜欢谁自己都做不了主,她倒是有其他的姑姑,只是她们都嫁了人,难道贺长明是在等谁与驸马和离吗?
皇帝也是,贺长明这个官当的不是挺好的嘛,至少绝对不会是假公济私的那类人,怎么就非得把人变成公主家臣。
不忍心继续戳贺长明的痛处,也是已经戳完了没的说了,正好如渊带了大夫过来,楚霍赶紧说:“我去照顾舅姥爷,你忙你的吧。”
大夫给李驰盈上好药又包扎完,楚霍便急忙进屋看他:“怎么样,大夫怎么说,伤得深不深?”
战场上刀枪无眼,她前世第一次受伤就是箭伤,当时真以为自己要交代过去了。
不过她射李驰盈的箭粗制滥造,威力也没那么大,想来注意别感染了,应当不会留下什么祸患。只是向来李驰盈养尊处优的,少不得要受些罪。
李驰盈抻着脑袋往她身后看:“不要紧不要紧,国公爷呢?”
“你想让他来看你吗?”楚霍疑惑道,“那我去叫他?”
“不用不用!”李驰盈连忙拽住楚霍的袖子,“我这不是怕他治我的罪嘛。”
“你是受害者,有什么罪?”
“我挖了国公府的墙角啊。”
“哦,他没那么小心眼,”楚霍说,“现在你受伤了,是我们求着你原谅才是。”
李驰盈连忙说:“正好,抵了,谁也不准再提这件事了。”
那感情好,楚霍说:“你本来想干什么呀?为啥要偷偷进来?”
说起这件事李驰盈就觉得自己倒霉:“我这不是听说你被禁足,特意来看你的嘛。”
“就为了这个?”楚霍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就直接走正门呗,我是不能出去,又不是不让人进来。”
“当然还有别的事儿。”李驰盈鬼鬼祟祟的,让奴婢们都退下,才小声说,“我有个赚钱的买卖想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