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明没想到楚霍拔箭的动作这么干脆利落。
幸好,箭头没有倒钩,不至于让李驰盈伤上加伤。
贺长明赶紧走过去,当着李驰盈的面吩咐如渊:“快去请御医来。”
李驰盈立马不嚎了,急忙招手让如渊回来:“别别别,用不着,哎呦,别去,我伤得不重,随便找个大夫瞧瞧就好了。”
贺长明于是点头:“那就快去请个大夫。”
说完又吩咐人把李驰盈才凿开的狗洞填上,亲自扶李驰盈去最近的屋子里趴着等大夫。
李驰盈何曾有过这种待遇。
贺长明虽然年纪没他大,辈分看样子以后也是比他低的,但是他那一串子功绩,就是他爹和他爷爷加起来也比不上,加之此人古板无趣,李驰盈向来没把他当同龄人,而是实实在在地当成国公爷来敬而远之的。
如今他砸了国公府的墙角还被抓个现行,不仅没被问罪还让国公爷亲自扶他,李驰盈心中一片忐忑,只希望这件事快点翻篇才好。
另一边楚霍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自从拔了箭见了贺长明就大气不出,全程除了帮李驰盈压了下伤口止血意外,就是拿着沾了血的改良弓箭跟在后头,等候发落。
“大郎暂且在此歇息。”贺长明安排好李驰盈,果然来找她兴师问罪,“请殿下移步。”
楚霍一边跟着贺长明往外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李驰盈,见他趴在塌上给自己扮了个鬼脸,便知道至少李驰盈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了。
到了廊下,贺长明一伸手,楚霍非常有眼力见地把改良弓箭递到他手上。
“自己磨的?”箭头本来该是圆的,如今却是一种略粗糙的尖锐。
楚霍说:“是啊,因为前头磨掉一大块,我还削了箭杆改了下配重,为了射的更远,把整个弓臂都泡了胶水,弓弦也……”
楚霍越说越小声,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在炫耀,但现在的情况是她射伤了人,实在不是展示自己聪明才智的好时机:“那个,李驰盈是我舅姥爷,不会与我这种小辈计较的,再说他钻狗洞本来也理亏,这件事我去跟他说,绝对不会牵扯到国公府。”
贺长明试着拉了下弓弦,确实比她改良之前的更受力了,他加大力气,弓臂应声而断,断裂的时候打在他的手臂上,疼得很。
楚霍的力气比寻常人都大些,近日里又钻研这些兵器,还有她刚刚给李驰盈止血的手法。
倒是比对长生还上心。
“殿下倒是随了秦王。”贺长明停顿了一下,“也许适合做武将。”
楚霍本来在为她的弓哀悼,闻言瞬间有了精神,眼睛也亮晶晶的:“是吧,我最近也一直想着,等你不关着我了,我就去从军。”
长生似乎不像贺长明这么有官瘾,楚霍最近就在想,日后他们两个成亲了最好也离贺长明远一点,一来更加自由,二来也能防止贺长明再做出为了别的什么伤害长生的举动。
要想这么办,最好是她能有自己的府邸,而从军是楚霍能想到最快的办法。
毕竟她重生前可是凭着军中的威望一路当上皇帝的,楚霍自认她别的不行,打仗绝对没问题。
不知道算不算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楚霍对于利用贺长明的势力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顺杆往上爬:“或者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军营?先当个参军长史什么的也行嘛。”
贺长明笑了,参军是正八品的职位,长史从六品,在军营里不上不下的,算是最不适合楚霍的位置了:“殿下若真想进军营,要么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要么就求陛下恩典,直接做将军。”
楚霍不懂,不过她也知道直接当官肯定要被人看不起的:“将军先不急着做,我想当骑兵,有没有什么好地方去?最好还留在京城,我想想,北衙禁军怎么样?能不能去?”
最近几年边关安稳,普通士兵都用不着上战场。若是将楚霍安排进北衙禁军,主要职责就是宿卫京城,那更是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
确实是个好去处,估计不是临时起意。
贺长明在心里盘算,把楚霍塞进禁军,她就有事可做,不至于天天变着法的惹祸。
再者军营里拜高踩低看的多是武力,按楚霍这个折腾劲应当不会吃亏,最差也就是像她如今在京中女眷中的地位一样,看不上她曾经的经历,却又碍于她公主的身份不能明说,干脆默契地忽略掉这么一个人,宴席雅会不请她就是了。
总这么憋着也确实不是个事。
贺长明决定促成此事,不过以防万一,他只说:“要与陛下商议一下。”
“太好啦!”
贺长明说的商议一下,那就是成了!
楚霍高兴地围着贺长明转了两圈,又停下来:“那你把府里是兵器库开开吧,我就算再厉害也得多练习才能通过考核啊。”
贺长明一愣,寻常人想进禁军,不仅要出身清白,四次弓马骑射考核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他没想到楚霍都走后门了,也不走个彻底,还打算参加考核。
想考就考吧,反正过不过都是过,那些考官也不至于把陛下钦点的人淘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