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闻言立马跪下来给她行礼,把楚霍吓了一大跳:“不用不用,快起来吧。”
在常安城内她可没遇着这种架势,赶忙把管家扶起来,便要一起往里走。
不想管家却依旧拦着她:“公主,您可带了印信?”
“啊?”楚霍回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人的身后,车夫和马早就拿着钱走了,她这孤零零一个在郊外,一无仪仗二无华服,还真像骗吃骗喝的。
难怪管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行礼什么的感觉都像是以防万一了。
“呃。”楚霍挠头,“那个,长生认识我,他见了我就知道了。”
管家无奈摇头:“公主恕罪。”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见到管家关了门,楚霍立即跑向院墙根。
英国公府的墙都能翻,区区别业的院墙更是不在话下。
这别业里面修得很好看,但也很曲折,明明直直能过去的一条路非要修得九曲十八拐,几个房间也离得很远,看不出是干嘛用的。
顺利躲过几波巡查的家丁,楚霍决定挨个去找,总归按着李驰盈的说法,长生就在此处。
若是最后没找到,那更是一件大好事,说明长生不在这,李驰盈的消息是假的,长生也没生病。
可惜楚霍很快就找到了长生。
透过那个被戳破的窗户纸,楚霍看见了他。
阳春三月,长生裹着厚厚的衣服,盖着厚厚的棉被半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在看。
即使有些病容,他还是那么漂亮,一举一动都是她多年的日思夜想。
楚霍看得有些入迷,整个人恨不得趴到窗户上。
“什么人!”
巡逻的家丁发现了她,长生也被外面的声音惊动,咳了起来。
楚霍顾不上其他,一个大跨步去推开门:“长生别怕,是我!”
又是一顿闹哄哄,家丁都来对付她。
“咳咳咳,没事。”长生咳嗽着也不忘帮她,“咳咳,这是公主殿下,你们,咳咳咳,下去吧。”
家丁们见长生认识她,自然也就继续巡逻了,只是长生依旧在咳个没完。
他和她一样,都不喜欢别人老跟在身边伺候,可是竟然生病了也没有人照顾他。
楚霍心疼死了,连忙去桌边给他倒水,又给他拍背:“你怎么了?喝不喝水?”
长生一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模样,就着楚霍的手把水喝了,却咳得更厉害了。
楚霍后知后觉:“是不是太凉了?我去找人烧水。”
被长生拉住了,拉的是手:“不用,咳咳咳,我缓缓,缓缓就好了。”
楚霍顿时就不挣扎了,老老实实坐在床边等他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长生才慢慢地不咳嗽了。
“你得了什么病,严重吗?”楚霍有些懊恼,“贺长明就把你一个人仍在这儿吗?都没人照顾你!”
长生说:“没事的,就是普通的风寒,是我没有跟兄长讲。”
“你不说他就不知道吗?”连李驰盈都知道长生病了,贺长明但凡上点心也不会让长生孤零零在这儿。
长生说:“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别赶不上城门关了。”
“不用,我留下来照顾你。”
“别业里这么多人呢。”长生缓了缓,似乎比压下了一波咳嗽,“别过了病气给你。”
楚霍摇头:“我身体一直特别好,不会有事的,你别说话了,好好养着吧。”
楚霍说完就出去找了管家,让他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也许是刚刚的家丁已经把情况跟管家说过了,管家对于她出现在别业里面也没有一点惊讶,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她的安排,甚至十分有眼力见地,把她住的地方安排的离长生最近。
不过按照这个别业里面弯弯绕绕的布局,最近也是要走一大段曲折的路。
督促长生好好吃饭,早点睡觉,楚霍也早早躺下,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楚霍一大早就起来绕着别业跑圈,并在心里计划着让长生好起来之后也跟她一起跑,不然身体不好总是容易生病的。
他们可以不回英国公府,就在这个庄子里住着。
反正长生又不是贺长明,没有爵位也没有官职,大可以与她一直逍遥下去。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楚霍已经计划着改一改这别业的布局了,把那些弯弯绕绕的都拆了,一条线铺过去最好。
第七圈的时候,楚霍停在了门口。
有两辆马车。
挂着英国公府的牌子。
还有一堆随从。
不妙。
大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