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这之前，温砚首先和温婧聊了聊。

温砚和江肆的事情，温婧多少知道一些，但并没有很详尽。从前她也真的以为江肆只是温砚的一个很大方的好朋友，上大学之后，很多事情都逐渐想明白了。

她觉得从前的自己很不懂事，和爸妈一起“逼迫”过温砚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当时温砚也才刚成年不久。

所以在再三确定温砚是真的喜欢江肆之后，她表达了祝福，毕竟没有什么比她哥哥开心更重要的了。

新年那天温砚和江肆在西班牙旅行。

在太阳门广场巨大的madrid雕像下面，在等着江肆去买热巧克力的时候，温砚收到了杜庭川的消息。

他当时为了温砚惹到了江肆，温砚走后他很快去了德国发展，不过他今年回国了，问温砚年后有没有时间，他们可以约着出来喝杯咖啡。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有联系，温砚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顾一切地想离开，甚至连会连累到杜庭川这件事都没考虑进去。

温砚原本想回个：好。

但他删删减减之后，说他要问下江肆再做决定。

之前和江肆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其他人见面，也会这么考虑，一定要江肆同意才行。

但现在和从前的征求同意已经完全变了意味。

现在的他是怕江肆会不开心。

世界上再没有人比江肆更对他视若珍宝了。

这很难得，非常难得。

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温砚和江肆一起坐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学着当地人的习俗往嘴里塞葡萄。

温砚响起上大学那几年的黑暗时期，靠在江肆肩膀上泪流不止。

苦难把他变成了一个很别扭的人。

不相信爱，不敢爱，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

江肆给他擦眼泪，不断地吻他的眼皮。

他的嘴唇比刚从眼眶里流出的泪水还要滚烫。

温砚紧紧抓着江肆的手，像一个溺水濒死的人那样，紧抓不放。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能让人在痛苦中沉沦，也能让人很快沉湎于爱。

以后会好吗？会一直好下去吗？

江肆紧紧抱着他，这就是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