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也是想学个文科的,混混算了,但他实在无法理解所谓文章的主旨和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他觉得再完美的答案也都是猜测,到底怎么样只有作者本人知道。
他还真这么答过,结果就是被老师单独叫到办公室给他讲解,老师说,通过了解作者的生平作者在创作文章时的状态还有时代的背景等等是可以分析出来作者的想法的。
和老师争论了几轮,他便毅然放弃了学文的想法。
杜庭川虽然心里有别的打算,但他同样是江肆的朋友,他给的建议也都是真诚的:“我的意思是,你给他买手表买大衣,吃米其林餐厅,还不如亲手给他做顿饭,这样更能打动他。”
贺子成马上反对:“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啊,哪有人放着米其林餐厅不吃去吃家常菜的。况且肆儿也不会做饭啊。”
江肆觉得杜庭川说得有道理:“我可以学,但是我不知道学做什么菜。”
“你跟他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就想不起来他喜欢吃什么?”
“他喜欢喝桃子味道的酸奶,吃的方面,没什么特别讨厌的。”江肆每次带温砚出去吃,他每个菜都会给温砚夹点,温砚每次都会吃光。
江肆觉得挺好,他喜欢吃的温砚也喜欢吃。
杜庭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都tm八百年了,江肆还只记得温砚喜欢喝酸奶。
他想难怪温砚活得那么压抑一直想要逃,但凡江肆用点心,他都不会那么决绝。
但江肆从小发号施令惯了,即便是他独自在外念书的那些那年,身边也没断过保姆司机助理,缺乏换位思考和照顾人的能力也是正常的。
“他不喜欢吃海鲜,尤其是虾,喜欢甜口的,比如说糖醋排骨、菠萝咕咾肉,不喜欢吃米饭,喜欢面食,但吃面不喜欢甜口的,喜欢重油重辣的,酸奶其实他更喜欢原味的。偶尔喜欢喝点葡萄味的果酒。”
江肆和贺子成双双看着杜庭川。
贺子成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江肆则是皱着眉,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又像是在思考。
贺子成看了看江肆:“不是……老杜你怎么这么清楚的?”
“我跟温砚出差的时候,有时候也是随便吃点,久而久之就发现了。”
杜庭川像是解释似地继续说:“不过我跟他吃的都是便宜的家常菜,江少带他去吃的都是大厨的手艺,他不挑食也很正常。”
“他明明就是喜欢桃子味的酸奶。”其他就算了,江肆记了这么久的习惯不应该也不能出错。
他承认了这一点,就证明他平时真的思考没有考虑过温砚的感受,证明温砚在他面前都是虚与委蛇连不敢表达自己真实的喜好,甚至就是证明……温砚根本不爱他。
不应该是这样,肯定不是这样。
就算是表演,也没人能坚持这么久。
而且温砚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他怕他?不,他们一直都是平等的恋爱,和其他情侣一样。
他承认他有时候占有欲是有些强,但他们后来都好好解决了不是吗。
温砚会主动跟他解释,会主动吻他,会告诉他下次他就不会再做让江肆生气。
明明温砚是爱他的,爱他爱得要死。
绝对不是怕他,绝对不是。
“也许是他腻了想换个口味呢,江少,你既然想跟他长久的在一起,也应该学着去爱人,去经营一段关系,凡事也要多问问人家的意见。”
“老杜,你过了啊。”贺子成看到江肆脸色已经变了。
他恨不得把杜庭川的嘴巴堵上。
贺子成其实心里也清楚温砚跟着江肆有点不情愿,这也是为什么他要一再劝告温砚让他好好待在江肆身边的原因。但是他觉得温砚怎么想没有关系,只要江肆开心就行了。
杜庭川因为温砚和江肆对峙是很不聪明的做法。
杜庭川看了眼贺子成。
对方再给他拼命地使眼色。
他从容地摊开了手:“抱歉,不过我也只是想让两人的的关系更好而已。”
“汤呢?”
“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汤?”江肆问得很真诚。
杜庭川马上回答:“他不怎么喝汤,饮料和茶也不喜欢,一般都是喝矿泉水。”
“我知道了。”
贺子成自诩他和江肆的关系更好,从江肆让温砚去杜庭川公司实习他就心里有点吃味。
他马上调转角度说:“还有,你们有没有觉得,温砚话太少了吗。”
江肆继续沉思,他在思考难道温砚话少也是因为他?
他们刚认识那时候温砚好像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杜庭川给自己倒了杯茶:“性格很难改变吧,话少也不是什么大事。”
贺子成摆了摆手:“我说的话少和你们字面意义上的不是一回事。”
“他不是有胃病吗,情绪很影响脾胃的。”
杜庭川向后靠着椅背,嘴角上带着淡淡的笑:“子成,得了吧,我还听说你在学校威胁别人,说是不要跟温砚走太近。”
贺子成脸色马上变了,他确实是做过这件事,这下子搞不好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我我那不是怕别有用心的人来跟肆儿抢老婆吗。”
江肆听到胃病的事情脸色又阴沉了一分。
好好的求经小聚怎么就变成了对他的批斗大会。
“不过他好像确实没什么朋友。”杜庭川从没见过温砚联系朋友,一次都没有。
贺子成反对:“我们平时聚会不也都会带着他吗,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他自己的问题,肆儿,你有空了可以去带他看个心理医生,我怀疑温砚那人有自闭症。”
“平时别把人盯得那么紧,让他自由地交个朋友,或者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待会儿,话少的人独处的时候心情会很放松。”
“我知道了,这次给他过生日的时候,我会好好跟他谈谈心,过去我确实对他忽略太多了。”
“你放轻松,没那么严重,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慢慢磨合呗。”
杜庭川一杯茶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看着江肆,心想,希望他还来得及让温砚感觉到他的改变。
温砚和杜庭川到了车站之后,他们那班列车刚好已经停止检票了。
杜庭川把订票信息发给温砚,让他在预定一下。
温砚看到杜庭川的消息,疑惑地问:“我们不是要去w市出差吗,这是去a市的票。”
“反正就已经晚了,我跟对方说把会议改为线上。这是回我老家的票,可以陪我一起吗。”
杜庭川继续说:“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车站人来人往,温砚背着商务包,看着面前一脸从容的杜庭川,默默接受了杜庭川的提议,毕竟他是老板,他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