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糊。
他对陈志说江肆还没起。
说出口又觉得有些暧昧,于是又加了句,昨晚他发烧,现在烧刚退下来。
没过多久有人按门铃,温砚一打开,是一束巨大的粉色香槟,送花人是贺子成,他还贴心地让店家附上卡片,说花是送给江肆的,嘱咐江肆和温砚身体健康幸福美满。
紧接着又有外卖上门,很多是花,更多的是各色价值不菲的礼品。
温砚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把所有东西搬进客厅。
他去卧室叫醒江肆,让他吃点东西再睡。江肆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小碗,然后又继续睡了。
虽然温砚生病的时候江肆没怎么给照顾,但看到江肆这个样子,温砚还是很愧疚。
他打算给江肆做顿饭。
这好像是他和江肆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去超市买菜,因为事先已经计划好要做什么,所以很快就买完了需要的食材,排队结账的时候,他看到有打折的花瓶,九块九两个,是那种样式很老旧的花瓶,颜色接近于半透明的米色,又有点灰,磨砂质地,不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他就把他们一起带走了。
他本来是想着等江肆起床之后再做饭的,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客厅处理那些花束。他第一次处理,才发现花束立马缠了那么多的胶带,一层又一层。
还没等他处理完,江肆就醒了,他从很快洗漱好,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外装,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他走过来,在温砚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看到温砚的手被花枝弄得脏脏的,就对他说别弄这些花了,让阿姨处理就可以。然后说他要出门。
于是温砚计划做的饭菜也没做成。
蓝色港湾。
江肆生日宴。
来参加宴会之前温砚就把他买的礼物给江肆了,江肆收到礼物时的表情说不上满意,不过很郑重其事地摆在客厅的架子上了。
“又见面了温砚。”杜庭川穿着很正式的西装,更像是将要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一样。
不过今天温砚穿着也很讲究,一个月前的某一天,陈志带他和江肆一起去定做的服装。
他还以为江肆的生日会和上次一样,是随意的,几个好友在一起聚一下。但这次为什么要这么严肃,这么大张旗鼓,还邀请那么多人,温砚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他朝杜庭川点了点头:“杜哥。”
“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谢谢杜哥关心,好多了。”
江肆一出现在宴会里就立即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眼光,很多人围上来找他攀谈,这个时候他暂时摆脱了那群人,朝温砚走了过来。
杜庭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印着名牌logo的礼品袋:“江大少,听说你最近喜欢买表,这个送你。”
“谢了。”江肆随意地接过去,连看都没看。
他转头凑近温砚,对他说:“你自己先找个地方坐着,等下我去找你。”
江还还没来得及多说点什么,很快又有两个人满脸堆笑地过来了。
杜庭川指了指角落的沙发,对温砚说:“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杜庭川语速很缓,总是微微笑着,交流的内容会特意照顾对方的感受,所以温砚和他聊天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压力,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有些放松,放松到让他在某些瞬间想要卸下所有的伪装。
不过这轻松时刻没维持多久,贺子成加入了进来。
他看上去是精心打扮过的,刮了胡子,抹了发胶,喷了香水,但总感觉有些颓废。
他坐下来先大口喝了气泡水,向大厅内看了一圈儿:“肆儿还真是成熟了,以前的生日他都不愿意请这些名流的。”
杜庭川说:“定好的日期推迟了三天,他这也算是平众怒吧。”
还没等温砚思考杜庭川话中的含义,贺子成用他的玻璃杯碰了碰温砚的酸奶杯。
“好久不见了啊温砚。”
不等温砚开口,贺子成加了句:“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在生日宴上摆酸奶的。”
温砚想起那天见到文姿羽的事情,问他:“你最近都没怎么来上课。”
“还上课呢,他恐怕现在连谈恋爱的心思都没了……”杜庭川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但加了些明显的调侃:“哎不对,你和张家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是叫张子瑶对吧?”
温砚不动声色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低头喝了口酸奶。
“就那样呗。”
“那外面那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贺子成没说话,朝系着蝴蝶领结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然后从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
杜庭川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要我说,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那个女人,现在还连累到了自己。”
“可她怀孕了,我……”贺子成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听我的,这个孩子留不得,否则后患无穷。”
温砚坐在两人之间,听到杜庭川的话,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他以为杜庭川是那种温和的慈悲之人,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我怎么能做主,我又不能逼她。”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爸妈要是像江叔他们那样就好了。”
“说这个做什么,江肆也有江肆的烦恼。况且,你问问你自己,愿意娶她还是张子瑶?”
“我肯定是不能娶她的,但……她很聪明你知道吗,我怕她闹……”
话到此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温砚打开手机,看了会儿班级群消息,期待着杜庭川或贺子成再次开口。
“你知道sissy吗?”杜庭川问。
“好像听说过,之前不是一直跟着静美集团的太子宫辉吗。”
“对,那人也是个厉害的主儿。宫辉到了年纪要订婚跟她分手,她一开口就是天价分手费。后来你猜怎么着。宫辉把她介绍给了一个华侨富商,现在是sissy反过来求宫辉不要将两人的事情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