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级群里说有人被女生在宿舍楼下表白了,我来看看是哪个大帅哥。”
江肆听到是关于贺子成班级的事情,就一直注意着贺子成的反应,等了一会儿,贺子成还是一言不发,江肆催促地问:“是谁?”
贺子成刚刚还以为江肆不关心他说的话题呢,这一问倒让他有些慌了:“没谁。那个要不要来点夜宵。”
江肆手下的动作一顿,替贺子成说出了那个答案:“是温砚。”
贺子成试图狡辩:“你不能听到帅哥就认为是你家温砚。”
江肆关掉熨斗,走到贺子成面前伸出了手:“给我。”
“你别给自己添堵了成吗,他接受了礼物并不代表他就要跟那女的谈。”
“他还接受礼物了?”
贺子成只想给自己的嘴来一巴掌:“不是,我的意思是……”
“给我。”江肆又说了一遍。
贺子成见江肆有生气的迹象,妥协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江肆快速地看完,然后把手机还了回去,一言不发地抬脚离开了。
贺子成追了上去,看到江肆只是回了客厅,才松了口气。他在江肆旁边坐了下来,盯着江肆面无表情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像是身处冷仓,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江大爷,你别这样行吗,我害怕。”
“刚刚那视频我看了,那女生长得很一般,跟温砚根本就不搭,你还是有机会的。”
“江大少,你别不理我呀。”贺子成见江肆一直不理会自己,一着急便用手在江肆眼前晃了晃。如果岳琳韵知道他又招惹了江肆,肯定把自己给臭骂一顿。
江肆终于开了口:“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萨特说的一句话”
贺子成只知道萨特是个哲学家:“萨特?什么话?”
“世界是荒谬的。”
“什么意思?怎么荒谬了?”
“他认为世界上并不存在所谓的终极真理,但我觉得是存在的,真理很复杂,浩瀚无边,包罗万象,真理又很简单,简单到用一个字就能概括,那么这样论起来,真理也挺荒谬的。人生确实毫无意义,所追寻的无非都是障眼法,如水中花镜中月,就像一个头上绑了一根胡萝卜的驴,只要是驴爱吃的,可以是胡萝卜,也可以是玉米,目的不重要,有这个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但我,现在连一头驴都不如,觉得挺可笑的。”讲这番话的时候,江肆的眼神特别空洞。
什么真理什么驴,贺子成只觉得自己像一头蠢驴。江肆这边好不容易和初恋有了进展,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了,这可不得受刺激吗,但这个后果贺子成实在承担不起,别说岳琳韵了,江家的人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他活剐了不行。
解铃还须系铃人,贺子成急中生智,手掌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拍:“我现在就给温砚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温砚没接。
江肆冷声一笑,三分凉薄,六分绝望,还有一分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心如死灰。
贺子成只觉得头皮发麻,紧接着便又拨了过去,在第二下滴声之后,电话终于通了。
“谢天谢地!”
温砚被贺子成的大吼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听到温砚声音的江肆,眼中似有浮光,微微闪动。
贺子成也顾不得绕弯子:“听说你被表白了?”
“什么?不是,我就是帮她个忙。”
“哦,不是啊。”贺子成用余光看了江肆一眼,那人脸色也恢复了不少,贺子成才放松下来,“所以你现在还是单身对吧。”
“你怎么了?”
“我求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是。”
“太好了!”
温砚头一次见因为别人单身还这么快乐的,贺子成这一嗓子吼得让他不得不把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
温砚眼神瞥见自己桌子上的蓝色纸袋:“对了,江肆他……”
那边贺子成更加激动了:“什么?你找江肆?他就在我旁边,你直接跟他说吧。”
下一秒,江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在。”
温砚瞬间明白了,方才贺子成的试探与疑问都是为了江肆:“噢,就是你还记得在食堂不小心撞到你的那个女生吗,她把你的衣服拿去干洗了,她不认识你所以托我转交给你。”
“明天我去找你。”江肆回答得很干脆,“晚上七点吧,在操场门口,你方便吗?”其实江肆本来也打算明天再去找温砚的,一是因为想看温砚跳舞,另一个原因是防止那个矮冬瓜再去骚扰温砚。但他正发愁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来着,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好。”
结束通话之后,贺子成看着一脸回味的江肆,调侃道:“怎么样,还觉得自己不如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