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对待江肆不能和对待吴杰一样,只要江肆不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温砚都打算忍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只需要熬到毕业之后,那时候,他们就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了。
温砚回到宿舍,盯着脚边的纸袋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塞进了衣柜里。温砚家里是有些小钱的,他对自己的着装也比较重视,但最贵也不过是一两千块的衣服,江肆送他的这些,是在与他不相匹配。
一千块到十万块的距离,就是温砚和江肆的距离。
他们是,连朋友都做不成的两个人。但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纠缠其中,好像每次都觉得江肆真的要放弃不再来打扰他的时候,又会发生一些事情,让两人关系缓和一些,反反复复。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温砚的思考。
——温砚在吗?
是吴浩。
——在。
——我哥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温砚删删减减,发了句:
——你再劝劝他吧。
——不是,他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他现在回家了,很害怕,但是我们问他他也不说。
温砚不知道吴杰是怎么知道江肆的背景的,不过也许很多人都知道。看来吴杰还真的打算打击报复江肆,所以才会去打听江肆这个人吧。
——没事的,只要他别再纠缠我,他不会有事的。
——好。真的不好意思啊,我爸还打了他一顿。
——没事。
——五一回来吗?
——回。
——好,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嗯。
刚放下手机,班长蒋志辉就冲了进来:“温砚,有人找,女生哦。”
蒋志辉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同班同学,都以一副看戏的表情。
这种事温砚也经历多了,要真把人晾在下面那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他会选择和对方说清楚,温砚始终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
温砚向后望了一眼,此时宿舍楼上好些人都走到了阳台上,像是观看一出戏剧的观众。
眼前的女生的脸似有些熟悉,但温砚又实在想不起来两人有过什么交集:“你是?”
“同学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之前常去看你打篮球。”女生的语速非常快,甚至带了些颤音。
“嗯。”
“所以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有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生脸上闪过一丝羞赧:“是这样的,那天我在食堂不小心撞到了你的富二代朋友,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温砚瞬间放松下来:“是你啊。”那天因为害怕背上债务的女孩子无助地在食堂哭泣的画面又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下,其实那件事也有他的责任,如果江肆真的要求赔偿,他会和她一起。
江肆如果没有替自己挡那一下,也许事情会好办很多,毕竟温砚的衣服不值什么钱。
见温砚还记得自己,女生一下子笑了起来:“对!我叫石雨。”
“你好。”
“我来是想拜托你把这个带给你那个富二代朋友的。”
淡蓝色方格花纹纸袋,很清新的颜色。
“这是……”
石雨解释道:“是江肆的衣服。当时他不是扔了吗,我又去捡回来了,然后送去干洗店了,今天刚拿回来就来找你了。真的拜托了,要不然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这样的衣服干洗想必也要花费不少,温砚无法拒绝女生的要求:“我知道了。”
“谢谢!那我就先走啦!”
温砚打开袋子看了看,刚要离开,不远处的石雨又大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袋子里还有一个东西是给你的,真的谢谢啦!”边说边挥动着胳膊捂着嘴小跑着离开了。
贺子成不请自来,手里拿着一杯果茶就开门走了进来,见客厅的灯开着,他知道江肆在家,找了一圈儿,最后在衣帽间看到了正在熨烫衣服的江肆。
“你怎么了,怎么做起家务来了?”贺子成看了一会儿,铺在桌面上的衣服经过熨烫之后轻微的褶皱立即被抚平了,赞叹道:“还真想那么回事儿。”
江肆的眼神十分专注,右手轻拿着熨斗,慢慢向下滑动,一手抚过被熨烫之后的布料,动作轻柔,指尖感受着衣服的细小纹路。
贺子成见这衣服不大像是江肆穿的,有些奇怪:“哎,这是你的衣服吗?什么牌子的?新款?不过这衣服怎么有点眼熟啊?”
江肆这才有了反应:“是温砚的。”
“什么?你抢了他的?”
江肆默默白了他一眼:“没有,他送我的。”他小心地把熨斗放在一边,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样啊,不错啊江大少,英雄救美,继续保持。”贺子成心想这至少比在人打球之后送酸奶解渴要强很多。
看人熨烫衣服实在无聊,贺子成在江肆的衣帽间转了一圈儿,看到自己心仪已久却因为价格暂时搁置购买计划的手表出现在了抽屉里,便试戴了一下,在巨大的试衣镜面前臭美了一会儿便把手表放了回去。他又试了几件外套,好是好,但就是不符合他的风格。试装游戏结束之后,贺子成见江肆还没结束,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手机就看到班级群炸了,他点开向上滑了滑,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一脸不屑道:“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