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打会儿球。”
见温砚一脸犹豫,贺子成继续道:“我叫了班长他们,就缺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班长蒋志辉也走了过来:“去吧温砚。”
温砚话少但并不孤僻,班级活动他也都是积极参加的。就像他小时候很讨厌运动,温向东就逼着他早上每天绕着小区跑上两圈,还给他报舞蹈班,用温向东的话来说,这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自从那次聚会之后,他没再见过江肆,和贺子成还像从前那样,维持着不冷不热的舍友关系。
温砚知道贺子成这个人不能深交,但在行动上也没必要刻意地回避。
“好,等我回去换双鞋。”
贺子成去操场的路上一直在给某人打电话,打了不下十几个,但都无人接听。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气喘吁吁地又尝试了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电子提示音让他懊恼地叹了口气。
正当他拿起一瓶水要喝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响了。
“怎么给你打电话一直不接?”
“健身呢。有事?”
“打球,来不来。”
“不去。”
“他也在。”
“十分钟。”
那天晚上送温砚回去之后,江肆开始了深刻的反思。
如果温砚口中的理解指的是让江肆放弃喜欢温砚的话,那他确实做不到,至少现在没有办法做到,毕竟爱一个人是他的自由意志无法控制的。
也许温砚说的对,没有谁能做到真正的理解谁。
他做不到理解温砚,同样的,温砚也理解不了他,所以才会一直冷漠地把他推开。
他喜欢温砚,不关温砚的事,所以他可以继续喜欢下去。
爱情不会因短暂的时间而改变,它会持续到世界的末日——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116》
温砚不让他找他,好,那他就不找。
温砚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同性,这一点江肆是不相信的,因为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追逐爱情的道路总是坎坷的,这也是爱情弥足珍贵的原因。
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拥有过爱情,他遇到了,他就是幸运的。
江肆从小到大参加了许多场考试,赢得了一项又一项的荣誉,实现了一个又一个目标。但当他回头看,发现那些他所谓追逐过的目标,好像都并非百分百是他心之所向,其中社会规训占的比重要多得多。他有时候会思考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样的看似无意义的终极问题,这其实也是他在现实生活中感到麻木和空虚的体现。遇到温砚,他才从哲学的桎梏中走出来,他才真正有了活着的感觉。
痛苦地清醒总比麻木地沉沦要好得多。
江肆到的时候他们还没结束,江肆就抽空去买了瓶酸奶。
天气渐暖,太阳也落得迟了些,下午六点钟天还是亮着的。
晚风悠闲,时间平和又缓缓。
操场周围聚集了好多女孩子,温砚是她们关注的焦点。
大部分人都对美有着正确的认知,江肆认为美的,其他人亦然。
美人不愧是美人,做什么动作都是美丽的,连夕阳都是偏爱的,独独把橘黄色的光芒照在了温砚的身上。
结束之后江肆跟着那群女孩子一拥而上,不过江肆凭借身高优势把酸奶递在了最前面:“这个是给你的。”
温砚此时正口干舌燥,他看着面前的酸奶愣了一下,女生递过来的矿泉水也令他有些为难。
舞社成员何鹏见状,举了举手中的水:“我不渴,喝我的吧。”他对这个场面已经免疫了,上次还有个女生直接想要当众下跪跟温砚告白的。
温砚这才接了过去。
江肆也没气馁,试探性地问道:“一起吃个饭?”
温砚很干脆地拒绝了:“不了,晚上还有事儿。”看到江肆,他并不惊讶,之前纠缠他的那些人也都是这样,少则一个月多则一两年,总会偃旗息鼓的。
贺子成顺着江肆的视线看了眼温砚远去的背影,调侃道:“怎么着,你开始改变策略了?”
“什么意思?”
“你打算通过引起温砚的反感来吸引他的注意?”
江肆奇怪地看了贺子成一眼:“没有。”
“不是我说,江大少,你真的大直男一个啊。”
“怎么直男了,我还特意买了他爱喝的酸奶。”江肆觉得自己能想到买酸奶这一步,那真是付出了努力了,这还不能让温砚感受到自己的用心?
贺子成顿感无语:“谁家好人给一个满头大汗渴得不行的暗恋对象送酸奶啊!投其所好也不是这么投的,哎呦我真服啦!”
江肆面上也有点挂不住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可能是最近在控制饮食,碳水摄入不够的原因,江肆脑子里只记得温砚喜欢喝酸奶这件事了。
“没事,你这是当局者迷。不过,你差那一瓶水的钱吗,下次多买几瓶。”
见江肆不说话,贺子成以为自己把大少爷给说emo了:“真没事儿,这种事也急不来。不过你这个健身还挺有效果的,我真觉得你瘦了不少。”
“十五斤。”
“我去,真的假的。那待会儿可要好好犒劳你一下,火锅吃吗?”
“不了,我回去了。”温砚都走了,他再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贺子成紧跟了上去:“哎~吃减脂餐也行,我都有十天没见你了。”
“那你跟我去我家吧,阿姨给我做好了。”
江肆口中的“家”是为了方便上学买的,叫做水岸林邸,贺子成去过好几次,还留宿过。说起来江肆家请的那个阿姨做菜可真有一手,尤其是南方菜,做得非常地道,贺子成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