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进缓缓抬头,不屑地看了眼阎末风,心中不服,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官阶虽与自己相同,但自己是一方长官,封疆大吏,实权远大于他,如今却沦为他的阶下囚。
阎末风见卢进不语,便给身旁的手下一个眼色,手下将手中的账册丢到卢进的面前,卢进看见账册,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这不过是那钱发自行记录,怎么能作数?”
“这每一笔往来的时间,数量,交接人员皆记录得清清楚楚,难道都是伪造的?”阎末风喝道。
“那又与本官何干?”卢进依旧是油盐不进。
“那这些总与你有关了吧?”阎末风说完,手下递了几封信过去,卢进接过信,心中一颤,看着信上自己殷红的私印,想着怎么也抵赖不过了,叹气道:“我也早知会有今日。”
“我朝与突厥征战连年,以致突厥物价飞涨,尤其是他们不可或缺的茶叶,我看这是发财的好时机,便联合了钱家利用转运粮草的机会贩卖茶叶。”
“若只是私贩茶叶,又怎会与虎头军有关联?”阎末风继续发问,私贩茶叶尚且可议,勾结突厥可是叛国大罪。
“因为卖给虎头军赚得更多。”
“哦?仅仅因为如此吗?”阎末风疑惑,仅仅是为了财力便冒着诛九族的大罪勾结突厥军队?
“那乌勒志以高于突厥市场五成的价格要与我们直接交易,我们本也不敢,却又不敢直接拒绝,便把价格提高一倍希望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他的目的从来都是西北军的粮草。”冷冷的话语突然响起,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秦不语。
“啊?”卢进大惊。
“他一开始的目标就并非茶叶,他知道你手上掌握着粮草军需的调度,便以高利诱惑你,随后又制造疫情,他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待我接管凉州城后,你们私藏的茶叶就瞒不住了,当你被我的人盯上后就一定会求助与他,他便让你一不做二不休以达到自己掠劫粮草、诱杀我军将士的目的,甚至还能构陷于我。这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啊!”虽然此举并不能给西北军以重创,但也能让乌勒志对军中有个交代,毕竟西北军刚刚诛杀了突厥五万军队,即使那失误并非他的责任。
卢进听罢,瘫坐在地上,原来一切都是乌勒志的计谋,他本以为是自己借乌勒志的手掠劫粮草,构陷秦不语,原来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