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林昱忽然觉得头顶阳光刺眼得很。
大脑一遍遍播放刚刚看到的画面,他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坚持就能得到满意的结果,有些感情,早在对方回绝的态度里,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没有被选择。
甚至不在选项里。
……
时间在那一吻后停止,窗外挤进病房的风裹满初夏的暖意。
冷翊泽怔住,空茫的视线恰好停在沈情脸上。
准确地说,是停在那个刚刚吻过他的唇上。
仿佛某种心与心相连带来的奇迹,他在绝对黑暗里找到了一个能指引他的光点。
他注视着面前的人久久不语。
那枚尾戒在阳光下发出微弱的光,沈情握着他的手又紧几分,却被他忽然抽离。
“沈大小姐,”他开口道,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冰冷刺骨,“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他扭过头去,眉头拧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我现在算半个废人。”
“不需要你以喜欢为借口的怜悯。”
沈情摇头否认,微张的唇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被少年厉声截住。
“出去,我要休息了。”
紧闭的病房门隔绝了两人,也隔绝了那个短暂缥缈的吻。
……
整整三天,冷翊泽都对她避而不见。
深夜。
呼啸的风扰得万物无法安睡,风拍打着医院窗户发出沉闷声响。
强风透过敞开的推拉窗户灌进室内,白纱窗帘在病房里狂舞。
某颗心脏跟随风拍打窗户的节奏跳动,冷翊泽“盯”着室内某个角落。
自那一吻后,这颗心脏早就换了主人。
感受着胸腔里震动的频率,他短暂阖了阖眼。
以后的自己可能永远活在黑暗里,而她……
她该拥有明媚的未来。
拍打窗户的声音牵扯着他每一根神经,冷翊泽抬眸“望”向声源处。
狂风撩拨着他额前调皮的碎发,凭借皮肤对气流的感知,他站起身朝风进来的方向走去。
“砰!”
膝盖磕在床角,他蹙起眉痛苦闷哼一声。
以往沈情会牵着他的手为他指引,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每一天他都要在磕碰中度过一生。
仅仅只是没有她的开始。
手在空中无望地探寻,他继续摸索着向前。
“咚!”
小腿狠狠撞在桌角,他忍不住捏紧拳头,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在微弱月光下闪着令人心疼的光。
沈情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早从敞开的窗户钻进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