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只开着两盏壁灯,家具大多隐在阴影里。
寒冷与压抑包裹着整个空间。
阮蓁看着对面的男人,眸色阴沉。
“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你们有什么用?”她说道,瞳仁在昏暗灯光下泛起冷冽的光。
男人不满地“啧”了一声,一脸轻蔑:“要不是后来有人救她,她必死无疑。”
“真是命大,竟然还折损了我一名良将。”
“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她绝不能再活在这个世界上!”阮蓁手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男人扫向她满是怒意的眼,忍不住冷笑道:“她可是沈家的大小姐,杀了她可就等同于与沈家为敌,要是被查出来……”
他顿了顿,唇角笑意越发玩味,“阮蓁,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阮家大小姐了,阮家现在的实力也比不过沈家万分之一。”
“你确定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阮蓁眯了眯眼,微昂起头注视着他,目光阴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眉头下压,她语气更冷:“我既然敢叫你杀她一次,就敢这么做第二次。”
“你只管拿钱办事,哪里轮得到你在这对我指手画脚?”
见她像只炸了毛的猫,男人咧嘴一笑,慵懒道:“你看你,脾气还是这么大,也不知道你家那位是怎么受得了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更欢:“瞧我这记性,竟然忘了夙隽早就跟你分居多年。”
瞥见阮蓁如剑般剜向他的目光,他不以为意,又道:“不过……这么多年你都没能抓住他的心,你还不打算放弃?”
阮蓁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聒噪。”
“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不需要你多嘴!”
男人笑而不语,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是。”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便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夙少爷。”
他笑道,余光瞥一眼屋内大惊失色的阮蓁。
他将夙寂寒迎进屋,贴心关好门。
望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夙寂寒,阮蓁不可置信,“小……小寒……”
“你……”
“我都知道了。”夙寂寒打断她。
他上前几步,眉头蹙起难解的弧度,声音在昏暗的室内显得软弱无力:“妈,你收手吧。”
“爸要是知道你买通杀手置沈情于死地,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他垂下眼睫,将眼中情绪掩藏得干干净净,“我不求他多看我一眼,反正这么多年他也从来不认我这个儿子。”
“我什么都不求了,我只想要现在这样平淡的生活。”
他看向阮蓁,修长的身影透着说不出的单薄,“妈,别再错下去了……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不能再失去你了。”
阮蓁僵在原地,眸底泛起酸涩。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总是懂事得令人心疼。
良久,她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