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来佣人将盒子收好。
沈情不语,缓缓起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庭院,可以看见后花园的一角,花园里花朵开得正艳。
“怎么没看见林昱?”她忽然问道,“两天没见……难道是生病了?”
徐婧下意识瞥一眼楼梯的方向,强装镇定:“他刚出门不久,怕是要好一会才能回来。”
沈情微微颔首,看着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庭院,勾起唇角:“那些花开得很漂亮,不知夫人能否允许我去后花园逛逛?”
徐婧面露难色。
林昱的房间正对后花园,若是此刻被发现是林家软禁了他……
本欲推脱,却见沈情已迈着长腿向后花园走去,秦弦紧随其后。
徐婧咽下一口唾沫,暗暗腹诽:原来那句话并非请求而是通知。
这沈小姐果真令人捉摸不透。
她看身旁的张妈一眼,见张妈点头,她起身跟了上去。
……
修剪整齐的几何形灌木围绕着雕花喷泉,清水潺潺涌出。
远处欧式凉亭,藤蔓肆意攀爬,阳光倾洒,一派浪漫风情。
窗外生机勃勃的花园与屋内的死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林昱虚弱地坐倒在地,上半身趴在休闲沙发椅上,唇瓣泛着不自然的白。
三天未进食,快要到达人的极限。
饥饿与缺水带来的痛苦使他意识逐渐模糊,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喉咙紧得难受。
浓烈的困意袭来,他短暂阖眼,仅剩的气力也不足以支撑他躺回床上。
阳光照射在他纤薄的眼皮上,他眯起双眼。
目光向外瞥去,恍惚间,他扫见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
混沌的大脑迎来一丝清醒,林昱咬了咬牙,缓慢爬到窗边。
他揉了揉眼睛,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是沈情。
不作犹豫,他手搭着沙发借力站起身,朝床头柜走去。
在柜中寻找一番,他翻出那枚在舞台剧上获得的勋章,金灿灿的勋章即使在室内仍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眼下只有这个东西能躲过保镖向外界发出他的位置信息。
要是被发现,他可能真的永远失去自由……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移到窗边,拿着勋章对准阳光轻微旋转,勋章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
头晕感再次来袭,他跌落在沙发旁,手捏着勋章垂在地上,墨绿色眸中那点碎光逐渐黯淡。
胃里一阵痉挛,发苦的口腔使他不由自主咽下一口唾沫,恶心与晕眩交织,抽走他最后一丝力气。
微风吹来云层将阳光遮挡,那点求生光芒如同被浇灭的火苗失去光彩。
连老天都不帮他。
林昱气若游丝,勋章从他指间滚落。
他合上眼皮,呼吸越发轻浅。